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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A的每日心情 | 開心 2021-11-7 07:14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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簽到天數: 254 天 [LV.8]以壇為家I - 推廣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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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不到要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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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L9 G6 Q- q, e8 T5 i" r2 S
序$ j ~% U5 ~* @9 o9 c$ W% h
以往读书的时候,总觉得日子过得很慢很压抑,忧虑不知何日才能长大,才能自由自在地过自己想过的生活,才能全心全意追求自己喜欢的人,做自己喜欢的事。随着年龄增长,日子过得越来越快,仿佛眨眼间,已经快三十岁了。年少时梦想的事却一件也未有达成。本应很心痛才是,却只是日复一日地浑浑噩噩。大概我的心在那些日子里一片片地碎掉了吧,被自己一刀刀插下去的时候,便已经碎掉了。年轻时曾经喜欢过几个女孩,当听到她们一个个结婚的喜讯时,却连一丝感觉也没有。因为,我连一个也未拥有过。在当年,当我的心依然会为她们而痛的时候,我便已经把那个不知羞耻的东西杀掉了。以前我甚至会借酒消愁,现在再也不会了,然后才发现原来自己从来就不喜欢喝酒,尤其讨厌喝醉的感觉。因为得不到想要的东西而自暴自弃,那只是软弱。我宁愿戴起面具,伪装坚强。即使我知道,那其实只是另一种软弱。当我以为自己已经对她们免疫的时候,却遇上其中的一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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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再遇7 x8 \6 d. u# Q8 Q
在超市偶然遇见青青的时候,我很惯性地在她发现我之前就转身闪开了。一连穿过了好几个货架,才反应过来是她。当在公共场所碰见久未谋面的熟人时,装作看不见,尽快闪人是我一贯的作风。原因无他,一来怕麻烦,二来因为自己实在混得不怎么样,人家问起近况时那种尴尬是我的恶梦。那是一个周日的下午,超市内满是人,但多数都是三三两两,有朋有伴,甚或一家大小,恩爱夫妻之类,像我这种独自一人推着购物车入货的可怜虫,是绝对的少数派。印象中,她也是一个人。一瞬间,忽然心血来潮地幻想人家婚后的生活并不如意。虽然明知理由苍白得可笑,却止不住那种幸灾乐祸的小人心态。啊,我已经彻底没救了,大概一个人在悲哀中生活得太久,便会不自觉地心理变异吧。曾经的我,可是个无论如何都希望自己所爱的人能够幸福的烂好人。我还以为至少这一点是不会变的,事实却证明我已经变成一个心理阴暗的大叔辈了。正当我为此而失落的时候,手中的推车「咔」一声撞上了别人的推车,抬头一看,正是青青。遇上熟人时实在避不过的情况也是有的,这种时候我一贯的作风应该是傻笑一下,微微点头,然后若无其事地飘走。正当我进行到第二步,打算就此飘过的时候,青青便笑着开口了:「咦,心少,是你呀,好久没见了。」
: u: g9 w" j0 u3 y0 _, |4 P 由于被熟人强行搭话的情况实在很少,而我的反应也比年轻时慢了半拍,所以那之后我便被她拉到附近的咖啡店坐了一阵。坦白说那日下午的时间在我的脑海中没什么概念,所以一阵的意思很可能不止一阵。由于我自己很怕别人问起我的近况,所以我从来不会主动去问别人的近况。但我也明白这个话题在某些场合是无可避免的,因此当我发现我们双方都默契地尽量不触及这个话题的时候,我又一次心理阴暗地想到她婚后的生活恐怕真的不很如意。于是我有点不怀好意地笑问:「怎么不见你老公?」
) l5 p- f4 Z! u) G, g3 ~% h 声音里那种腔调连自己听见都觉得很欠打。她用手托着腮,轻叹了一口气,才苦笑着说:「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做什么工作。」
3 k6 P2 g" k# d8 \8 d7 R 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过份了,于是无语。她垂着头,沉默了一阵才幽幽地说:「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?明知道会是这样,还要嫁给他。」, o4 I9 h3 B, h T" ?7 F
「不会啊,你嫁给他是因为你没了他不行,这种事同天灾是没有分别的,无法抗拒的嘛。」
1 y, i' h0 I9 p8 Z) i: m! F 我不知道自己讲这些话的时候究竟是怎样一种表情。在那段日子,她几乎日日向我投诉他对她如何不好,但到最后她还是离不开他。既然是这样,我不相信她现在反而会觉得后悔。如果说有谁应该后悔,那大概是我。因为我从来没有死缠烂打地追求过谁,否则,她当日也许会狠下心离开他也说不定。这也是无法可想的。因为那时候我总是很担心,如果连死缠烂打也得不到的话,我便连仅有的尊严也失去了。可见,相比得到什么,我更害怕失去什么,从来就是这样。因为这种软弱,我知道我什么也不配得到。「你是说我命中注定要不幸吗?你真是残忍。」6 g. e0 Z. V2 A2 u
青青死死地盯住我,讽刺地说。「当日是你自己这样跟我说的,你不记得了吗?」
# F3 _; e8 B3 r0 h( @9 m$ m* R0 A 我悠然说。「我不记得了,我只是记得你连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跟我说过。」( T- ]! j) k* }8 W$ A& N: O
她忽然笑了。「既然你都已经决定了,我又何必自取其辱呢?」4 y" J) p3 Q. [9 D6 T4 `, K
「是啊,你曾经说过你不会给任何人第二次机会来拒绝你。我自然也不会例外。」
; s* J# D. u; [- _/ C$ j 她依然笑着,表情却很是怪异。「那我问你,如果当日我肯给你第二次机会,你会不会拒绝我?」" M; `( b& n+ d! H
我暧昧地说。「会,一定会,还会很嚣张很大声地对你说,你死心罢,噢呵呵呵呵……」6 a/ t2 b% Q' t) z- T
我看着她一直笑,直到笑出了一滴眼泪。「那还真是好险。你知道我当年是那么脆弱,如果被同一个人拒绝两次,我真的会去死的,嘿嘿……」; D) N. L h0 y2 U
我不无尴尬地说。「喂,你真的应该在胸口挂个字牌,就写‘珍惜生命,远离爱情’,哇,一定很适合你的。」
" p* |" F' E, E" r/ u+ X 「……」
0 y' E: n6 i- l3 s 被击倒,彻底无语了。「你还真的是搞笑啊……」
- u# W/ {# q0 E7 Y- a3 I- ` 她喘了一阵气,才忽然有点认真地说:「你知道吗?我当时真的很犹豫,不知道该怎么选择。当一个人不晓得怎么选择的时候,她通常会选择比较习惯的一边。如果想打破这个习惯,就需要一些额外的勇气。我很清楚你不会给我第二次机会,因为这是你的习惯。所以我就想,如果你肯为我改变的话,我也会有勇气去改变自己。」0 |( Y# ]1 c( |, P% O+ i& h! w$ H+ v
「那么我岂不是应该回家烧炭?」
! t5 t! F5 o2 u/ M1 s& ]) t2 P7 s, W 我苦笑。「我知道你不会的。因为一直以来,你只爱你自己。失去谁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不失去自己,是不是?」7 K9 c) L: g9 ?
在那一刹那,我仿佛看见有一滴泪飞快地划过她的脸。我很想对她说,我不是。我曾经爱过某些人胜过爱自己,但既然我所爱的人都认为我的爱太过廉价的话,我只好将这份爱回收,交回给自己。但在那一刻,我连一句狡辩都说不出口。因为一旦说出口,我将不再是我。一旦说出口,我便等于放弃了一直以来支撑我这个存在的所有尊严。虽然明知这种尊严是那么无用,那么渺小,甚至那么碍眼,但真要放弃的话,现在的我做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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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y! T! U5 y" ^+ A$ y$ t- h第二章 人家的喜宴* E! R3 |7 ?7 ?
再见到青青,已经是一个多月以后,在一个我们共同的旧同事的喜宴上。我虽然是一个在街上撞见熟人也不愿意打招呼的人,但对这种找上门的邀请还不至于拒绝。毕竟,人不可能不近人情到那个地步。除了一次。我爱过的女人中敢邀请我出席喜宴的只有一个,而那一次我毫不犹疑地拒绝了。那次我拒绝的人当然不是青青。她明知道我会拒绝,所以,她是不会给这个机会我的。在那个喜宴上,我们几个旧同事同席,因为其他人我们都不认识。当晚,她穿着紫色的吊带裙,脚上一对深紫色的高跟凉鞋,及肩的长发束成一扎,那种带着点轻佻的少妇味看得我眼都直了。我忍不住取笑她:「你作死了你,想跟新娘抢风头啊?」+ g. R- \( G; c/ c: Q5 m5 ?
她妩媚一笑:「关你什么事?」1 S8 X, K' n/ K& [
我一时语塞,只好对着她傻傻地笑。她不睬我,转头与另一个旧同事聊了起来。那是个男的,当年我曾经怀疑他追过她。「青青,你今晚很漂亮。」
& v+ T! l% g1 Z! }6 y0 B 男人献媚道。「小强,你戴眼镜好帅哦,以前没见你戴呢?」$ ]9 }1 k8 T3 N; s
青青故作惊讶道。我愤愤地坐下,低骂了一句:「水性杨花!」" }' l; k' m, t3 h0 o! h
青青飞快转头:「你叽哩咕噜什么?」; L3 c4 b* [, A7 V
我灿然一笑:「关你什么事?」
3 t& h- S4 E, Q$ d; x8 n0 L' h 青青款款步前,仪态万千地在我边上坐下,拿起套着纸袋的筷子飞快的打了我一下,狠狠地说:「我听见你骂我!」' z, w* P3 M% Y. |3 v
我拿起自己面前的筷子,作势招架,同时抢白:「有录音吗?」
9 E( s4 I6 J& C0 d% P$ i 青青哼了一声,手上的筷子又打过来,我堪堪挡住,双方你来我往了十几回合,其他旧同事便取笑:「喂,人家摆喜酒,你们耍花枪,不用这么兴奋吧。」
9 n# w7 [4 h3 ^0 j 我尴尬地放下筷子,青青趁机又狠抽我一下,才不情不愿地说:「哼,这次就放过你。」- A& R! K+ J& A; D0 v' T
我低声说:「呸,我好男不与女斗。」: |# R: B; `7 Y- _# V" i
她抢白:「你跟我斗了十几回合了好不好,你这个贱男!」
9 u; v$ r3 j: v5 Y5 ] 我用了两只食指做了个「X」手势,说:「暂时休战!」
! X$ A# |3 c: g. Y" t& J 她嘲笑:「你不是已经认输了嘛?还想再斗?」& q, G) {* w# |' P! t' I4 i
我不屑地说:「斗你个头,你哪样斗得过我啊?」/ `; {2 ^8 s( m6 p* q
她瞪眼鼓腮想了一阵,忽然嘴角一扬,露出个阴暗可怕的笑容,然后又好像不好意思地摇摇头,一副妖精相。我看得心中一荡,心里窃笑:嗯,也只有那个了。她抬眼看见我的表情,忍不住又拿筷子狠抽了我一下,低斥:「你想什么呢你?」5 T& r5 z! z. Q3 v q: `" k+ j' r
我坏笑:「你想什么我就想什么。」
0 \- D. p! @! a/ c 她咬牙:「我想你死。」
! L6 i" f* Q9 I6 U1 ~5 i( [ 我一脸欠揍:「怎么死法?欲仙欲死?」 _9 P! t* `: \' p
小强在一边终于忍不住插嘴道:「人家办喜事,你们两个就在死呀死呀的乱叫。」: r' \4 E: m0 B% W, J
终于等到新郎新娘上台了,众人看着一身盛装打扮的新娘子都不由赞叹,再看旁边的新郎,又都不禁有点不自然。我忍不住向旁边的青青打听:「珍姐老公是不是巨有钱?」0 e* x( k( V' K9 T9 i# H `
「没钱会在这间五星级酒店办喜宴?」
7 C1 t& D8 ]: O* l% @! d 「我知道他有钱,就是不知道究竟多有钱嘛。以珍姐的人品相貌,肯这么委屈,我想至少要过亿身家才有可能。」
4 Y, e. e+ M- ~& X& t 我一面不爽地说。「这次算你猜中了,赏你一杯。」
' C3 R2 f% }! K; ^ t/ e 青青窃笑着把她身前的红酒递了过来。「怪不得啊怪不得,美女都是有价的啊,咦,这是你的杯好不好。」8 P h$ v1 |$ Q
「我不能喝酒,今晚我的酒你都帮我顶了吧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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