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標題: 未婚妈妈误入豪门契约婚 全集 1.2MB [打印本頁]

作者: 515910197    時間: 2012-1-17 12:43
標題: 未婚妈妈误入豪门契约婚 全集 1.2MB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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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y3 B4 ^, l! {7 R未婚妈妈误入豪门:契约婚姻
0 Z$ w! S5 s) V0 O) M  作者:某R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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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一卷 未婚妈妈
% N% D9 d0 |7 M- R' o# a+ A  楔子 天亮
) {, y" F% v; v& ~) ?  他果然不记得她了。) F2 i  R& \% z: `" m. Y7 A8 T+ _  ^* J
  苏瑞并不觉得惊奇,除了萧萧外,他的眼中本来就容不下另外一个人。0 s" Z" _$ Y/ B9 Y1 h" _/ c& }
  其他的女人,对他而言,都是一个模样。  p" E7 c2 ~$ F& R. e% m) Z, G
  “昨晚的事,我会负责。你可以说出你的条件,只要不是太离谱,我都会满足你。”这是天亮后,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。$ B& k" P4 s; {+ l& ^/ w4 @4 i
  苏瑞于是开始回想昨晚的情景:为了公司的一个大单,她去陪那些眼睛里写着“色-迷迷”三个字的客户,本来以为自己可以游刃有余,毕竟,她酒量惊人,这两年做销售,也在大风大浪里闯过,可是,却没有料到他们会在她的酒里下-药。
8 {* e1 ]& h9 U7 J0 `' a( ~1 B  发觉不对劲之后,苏瑞便借着去洗手间的理由,离开了那个包厢,可是酒劲带着药力,她根本无力抵抗,正想打电话求助。他迎面走了来,在她震惊宛如梦游般的注视下,张开手臂,将她抱在怀里。
0 _' X2 E/ a* |! P! t  她闻到一鼻子酒气。6 i0 ^. h# Y9 r7 D8 h/ Q- K; D* ~
  “跟我走。”他霸道而强硬地说。
6 ]6 N+ G- ^! q4 S9 p0 _  她几乎没有半点犹豫,异常顺从地跟上他的步伐。9 K2 C  e( Q0 p, M
  他带她去开-房,然后,打开浴室的蓬头,“先洗澡。”+ `( y: U( I' \4 w3 x0 E' \! D& R
  和上次一样。
$ P+ p6 _6 r6 |4 ?# W. Y0 o  除了萧萧之外的女人,他都觉得脏。3 h4 z# b* j* v; k# o+ S% ~1 e
  不过,苏瑞却不是当初那个仰视着他、将他视之为神的小丫头了。
7 {. w' D  m9 O7 G6 }$ n  “你自己慢慢洗,我先走了。”她说着,就要离开。3 E! ~  R' Q6 z+ j
  他却从后面拉住她的胳膊,烦躁地说:“是不是每个女人都这么别扭!你们到底要什么,才能知足!”
' H+ `  n% a6 @3 L" @1 g  苏瑞哂然:这一次,又是被萧萧气到了吗?所以买醉,所以像上次一样,用这样恶劣的报复行为,来教训那个总是不知福的女人。* |% e" t5 T0 ?1 U. h7 d) ]
  “我想要——”她终于转过身,心里狠狠地骂自己贱-得可以,可是身体那么诚实,在看见他的那一刻便开始变得炙热,如烈烈燃烧的野火。她的手臂攀上他的脖子,“我想要-你。”
% p, c  [6 y& j2 r  脚尖踮起,她吻住他凉薄的唇,清凉如昨,冷漠如斯。. [# [) f3 Z0 H) I$ J& m. V' T9 N
  后面的事情,苏瑞不太记得了。: `9 W( u0 \  W" n
  一夜缠-绵,她是缠着他的藤蔓。4 T* v6 D( @  _5 W' A
  然后,累极后,他转向这边,她转向那边,背对而睡,同床异梦。
  E! k/ d' L5 ?4 ~4 W  再然后,天亮,他衣冠楚楚,站在床边,开始为这场荒谬的一夜-情善后。
3 ?6 r/ s/ m) z* C5 X, X9 [) x: o5 U+ I  甚至懒得再看她一眼。; A# w* v& K, @3 k) J
  “哦。”苏瑞慢条斯理地坐起来,从自己的小包里拿出那张藏了很久很久的支票,将它轻轻地放在床头柜上,“谢谢你帮我泻-火,这是报酬。再见——莫梵亚。”3 l( ?& C6 i' R& H6 t4 K/ X
  再见,莫梵亚。
) }2 |8 }  K# |  这一次,你是真的可以从我的生命里滚出去了。
1 a+ u% I  V' {0 D  结束这场长达五年的……闹剧!
0 M. e6 M% [, z+ J2 F! {0 d  我的独角戏。
4 V2 z6 h9 a' W2 F8 n  (一)新来的老板(1)
. Q5 F/ Z: ~; ~3 s' W8 z9 Z  上班伊始,宋丽丽便开始逼问苏瑞昨晚的行踪,“喂,我昨天给你打电话,你为什么没有接?那些人在业界的风评差极了,我听说狐狸精派你单独去和他们谈合同,就知道肯定会出事,到底出事了没有?快说啊,我都急死了。”
/ c0 ]# `# g. a  苏瑞趴在桌上,有点神不守舍道:“差一点,但是没出事。”
2 j" X5 @8 X- q  “那就好。”宋丽丽长松了一口气,随即更为恼怒道:“我看狐狸精八成是故意的!她不是已经抢到了总经理助理的位置了吗?怎么还处处和你过不去?想当初她进公司的时候,还是你一手带出来的。”
4 @' R" V. K8 e, T2 X7 M  苏瑞倒没那么义愤填膺,只是埋着头,收拾起桌上的资料文件。) |) @3 Q. n8 A( E: ?0 W0 S0 B0 \+ d) I
  “说曹操曹操到……”宋丽丽在苏瑞耳边快速地丢下一句话,赶紧溜回自己的位置。苏瑞目光一瞥,很自然地看见那双高达十几英寸的高跟鞋,一扭一摆地走了过来,最后停在了她的面前。5 [- M: W" C/ \% n: n
  苏瑞抬起头,以手支颐,漫不经心地看着面前这个漂亮女人:酒红色的齐耳短发,略显夸张的耳环,精致得毫无瑕疵的妆容,美艳逼人,有点日韩风。
9 J# @- L; v4 H  “我听邦达公司的陈老板说,你昨天晚上醉得一塌糊涂?还想用身-体跟人家做交易?”她一张口,便是盛气凌人的嗓音。; r* U/ \/ e& N( o% l  \" t# ~7 Z
  哦哦,恶人先告状。……不对,是恶人向恶人告状。
3 V, I& o  U- B2 `! i$ b  苏瑞重新趴回桌上,百无聊赖地“哦”了一声,不想争。
8 z# Y1 Y) O" u, J# H" `  “苏瑞,你还真不要-脸,这宗生意,我早就和陈老板谈好了,让你去,是照顾你。你想吃独食,也不需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吧。……现在生意砸了,是不是你赔偿公司的损失?这笔生意几百万,你有多少钱赔?”狐狸精开始借题数落起她,而且越说越起劲,几乎将它当成了晨间锻炼。
, m* K7 c" z" r; a/ F; e  苏瑞忍了很久,在忍耐的期间,她开始想各式各样的事情,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。; o: F  d) q- X
  譬如仍在还贷款的房子,譬如儿子的学费,譬如妈妈的唠叨,譬如日新月异的物价。可狐狸精的手指戳到她的脑门时,苏瑞还是忍无可忍地站了起来,操起文件夹甩了过去,“有完没完,大不了不做了!辞职信我会马上送过来,拜拜!”) h7 d: i& ]8 K4 m
  旁边的文员张大嘴巴,“苏经理?!你……你马上还有一个会议……”
- u8 t/ F, R) x. y  “滚蛋!”苏瑞冲着文员吼了一句,她觉得自己当时的形象一定特别像泼妇。
. I9 c9 V3 |% z+ U/ o  文员立刻噤若寒蝉。$ P; Z" I  B3 z6 e+ @
  可怜的孩子,刚毕业不久就遇到苏瑞这样蛮不讲理的人。8 `2 Z% f4 p! E9 F
  可是,好吧,不在沉默中死亡,就要在沉默中爆发。——苏瑞还不想死。$ q  \" j2 `- b6 k0 ?
  小狐狸精也吃了一惊,文件夹掉在地上时,她往后面连跳了几步,只是脸上脂粉太重,也不知道脸色变了没有。- s: M2 }- M  M- H" u
  “苏瑞,你疯了!你要辞职就辞职,叫那么大声给谁听呢,你还以为这个公司没有你苏经理就不行吗?!”等回过神,狐狸精发飙了。
8 F. O$ O& |. F! F& Q' D1 l( ?  R  (二)新来的老板(2)
0 F6 ?4 H! F3 B4 J! i$ r  苏瑞哂然:得瑟什么呢?如果不是会议的前晚她把太子爷的裤-裆踢了,总助的位置,又怎么轮得到狐狸精?! \/ I5 K6 ]5 U
  不过是从床-上挣来的,还真的蹬鼻子上脸了?
9 \- q- z2 T$ I* b" z& F  [  H- ^6 b  “还有,就算你要走,你的那些客户资料,必须交接清楚。这些都是公司财产,不是你的私人财产!”狐狸精的反应倒还快,见她抓着包打算走人,立刻玉臂一伸,挡在苏瑞面前。3 |6 r$ v2 l  d
  苏瑞忍不住嗤笑,“笑死个人了,那些项目不都是胡总助你亲自出马拿下来的么?怎么向我这个小经理要资料?就像你刚才说的,我不过是仰人鼻息,什么资源都没了,没什么需要交代的。再见。还有……我听说啊……”苏瑞笑着将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凑到了狐狸精的耳边,神秘兮兮地八卦道:“太子爷有病。脏-病。你赶紧去检查检查。”, T2 W7 H/ a! S/ w% k
  这一次,苏瑞终于看到了她的惊慌与愤怒,隐藏在蓝色的美瞳下面,从侧面望过去,狐狸精气得发颤的嘴唇,让人大快人心。+ _8 A; i% \9 p# o: {
  苏瑞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膀,将那个一直用来装菜的LV大包包甩上肩膀,踩着高跟鞋,一扭三摇地离开了那栋高级写字楼。
5 t! [1 \/ R9 ?' l7 q  本来以为辞职是一件很难的事情,其实也简单得很,不过,刚一踏出大厦,苏瑞忧郁了。
5 W$ m" e, d) A5 Y# a  上一笔生意的提成还没拿到手呢,为了拿到那笔生意,她当初可是喝到胃出血。
1 T$ H8 P$ I4 r. p  明天,儿子的补习班要交学费了。
" L: p% J2 l$ m$ w! Q+ l0 E  c  下个星期,还要交五千元的房贷。) n# }/ _7 M& @0 I
  年末的车险,小区的管理费,表姐结婚的礼钱,同学聚餐的开销……( z% _: f( ]" B# v8 H5 ]4 |
  妈的老毛病还要定期去医院复查,随便检查检查,又是小一千的支出。在这个公司两年,她拼死拼活才挣得一月一万多的收入,勉强维持温饱。如今好了,拍拍屁股就丢了。
) {: ^& h6 i4 l4 G" |8 Q( F  苏瑞啊苏瑞,你拽什么拽,不就是被狐狸精欺负到头上去了吗?骨气有毛用!
) L3 J, u9 E7 V  N* W; j  如果她现在回去……# a) j7 }( U$ I& L9 O+ \/ I( a
  这个想法只在脑海里闪了一次,就被苏瑞自己鄙视回去了,好马不吃回头草,她虽不是好马,但也不能这样犯-贱。+ u8 [6 x  ?1 o4 \( v
  权衡之下,只好采取了最最万不得已的法子,她掏出手机,找到“李艾”的名字,一键拨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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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李艾接了电话,那边背景很吵,也不知道是不是开party,她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咋乍呼呼,“借钱?多少?……为难?我怎么可能会为难!得,你苏瑞难得开一次口,姐非但不觉得为难,简直是喜出望外,数目小了,少于十万,你还真别开这个口。欺负姐穷吧!”. w# v5 o' s- b) y0 h
  苏瑞将话筒移开一些,耐着脾气道:“少在这里用钱砸我,只要五万,爱借不借!”
' h9 R  s& T* j+ j* Z/ t  贫富差距啊,真是气死个人。1 r! Y, l# ?% i, C1 M& ~; H# O
  “生什么气啊,当然借,我这里有现金,你过来拿吧。你知道我在哪里吧?就是Alex新开的那间酒吧。晚上八点,不见不散。对了,你把乐乐一起带来吧,几天没见,怪想他的。”李艾在那边陪着小心。8 C5 M- m$ o( _) u* d4 L1 x# @+ ^
  乐乐就是苏瑞的儿子。9 y# g# F$ i+ L
  “他和我妈去温故历史二日游了,不在家。再说了,就算乐乐在家,我也不能把他带去见你,我儿子多纯洁啊,怎么能见你们这群人渣。”苏瑞哼了一声。+ o& r8 a2 q5 w2 @9 V0 H* o
  “行了,晚上八点,是人渣就赶紧滚过来。”李艾说着,挂断了电话,估计是身边有什么节目催她了。
1 n* _' b7 ]- k  李艾是苏瑞的死党,大学的时候,她住在她的上铺。
& u4 P8 q. ~# `, K9 ~7 v  现在,她是商家少奶奶。6 d+ C7 J, r2 U  l8 ?% m
  大四时,李艾失恋,男友丢下她独自出国了。她在操场砸着啤酒瓶,叫嚣着天下男人都不是好东西,从此发誓要当灭绝师太。谁能想到,毕业后,她是嫁得最早的。也是嫁得最好的。
: ]5 \  m' d/ x6 ?' t  而苏瑞呢?从大一开始就想着嫁人,死心塌地想把自己嫁出去,现在已经二十好几,踩在下坡路上了,依旧孤家寡人一只。3 N, l( X. a" Y" X
  人生这出戏,背后,必然藏着一个鬼马编剧,他永远让你猜不到下一步棋。
5 c4 ^# M0 _- Z" T) J8 f* t8 R  (三)新来的老板(3)
" u6 |) g& H5 i: `2 _+ n* }  苏瑞回家后,才不过中午,离与李艾约好的时间尚有几个小时。2 ]5 z' M# Z5 U) b+ q$ g( {* z8 j
  妈和乐乐都不在家,她看着空荡荡的房间,索性扎起头发,挽起袖子,开始大扫除。; v8 x% R- k2 R) E
  这些年她一直在努力工作,赚钱养家,平时很少做家务,今天小宇宙爆发,连玻璃都抹得干干净净,最后替乐乐打扫房间的时候,她跪坐在地板上,看着镜框里儿子灿烂的笑颜,心中宽慰:其实在家里陪陪儿子也不错。
2 l3 `, P) n$ ?& d! z1 f3 p7 C  儿子马上要四岁了,渐渐开始变成小大人了,等他真的变成大人那一天,也就不好玩了。
  K7 e# B' s& Z" j2 d& [& ?  正在苏瑞母性大发的时候,放在客厅的手机铃声开始大响起来,苏瑞连忙站起身,拿过手机,看了看来电显示。* b5 u1 ~  y& s3 _
  是宋丽丽。
+ y. o! J" H, ?  K5 s- A1 H  “喂。”苏瑞接起电话,有点痞痞地笑道:“怎么?来慰问我这个无业游民?”
4 p* s1 {+ i1 m8 c  e6 P" D  “少跟我贫。”宋丽丽嗔了一句,然后压低声音道:“苏瑞,你可以不用辞职了。”2 x- c8 v' R- E+ l# _2 c3 x
  “嗯?”9 S  t" e0 E% l7 ^8 ]' y; s- {2 B
  “听说我们公司换老板了。好像是被别家大企业收购了,刚刚行政室的人通知的,说新的领导班子下午就到。”宋丽丽忍不住高兴的心情,咋咋乎乎道:“终于能把那个好-色的太子爷送走了。等太子爷一走,你说,公司还有狐狸精的立足之地?”8 t. ?* Z0 f0 B+ |
  “说不准。”苏瑞可没宋丽丽那么乐观,对这个话题,也没有宋丽丽预期的那么开心。“其实我也想趁机休息一阵。就不回去了。”" D3 D/ E4 d! z3 K
  她刚刚打定主意,要在家好好地陪陪儿子,所以,就算老板换了人,苏瑞还是不打算回去。& o7 \- w; P  Z; ]4 j2 B+ G- s
  “你明天反正要来公司交辞职信,顺便和新老板谈一谈,兴许新老板愿意留下你,给你加薪呢。你苏经理可是营销部的顶梁柱呢。”宋丽丽不遗余力地游说。
9 x! i  a2 R, W1 u  苏瑞笑了一阵,“明儿再说。对了,新老板什么来头?”/ V8 V: s: K8 R- p1 V
  “暂时没查清楚,只知道姓莫。据说很帅很帅,是只钻石王老五。”宋丽丽开始发花-痴了。, d+ U! a$ n8 q5 y9 ?& P
  苏瑞沉默了片刻,低声呢喃,“姓莫啊……”
8 p: B0 b$ l3 x2 G/ R  是不是姓莫的人,都帅到离谱?5 m, E, X; ^- Q' ^9 O5 W
  ……
1 j4 [) l' R" ?- n0 n  晚上八点。: B& {% d: m& ^% F3 N! q6 Y1 a
  如约来到Alex新开的酒吧,Alex也是苏瑞的大学同学,富家子弟,当年一起玩过音乐,大三那年他作为交换生去了万恶之首的米国,去年才回国,和李艾在一个酒会上撞见了,这才重新建立了联系。
9 G+ Q& d0 q3 F# f1 F, O  他开的酒吧都很有特色,目的也很单纯。主要是想建造一个适合朋友们在一起玩的场所,根本没想过盈利,所以,无论从招牌、布置、还是服务上,都显得标新立异。  S) f) C: L6 T, r$ J8 W8 z
  苏瑞去的时候,李艾她们已经到了,一群人在那里喝酒嬉闹,李艾远远地看见她,赶紧挥了挥手,“哎,苏瑞,这边!”
! d# h" I" {( U* K  苏瑞提着大包包走了过去,将在场的人快速地扫了一眼,却只认得李艾和Alex两个人。这也难怪,他们的圈子本来就和她没什么关系,她一个辛勤劳作的小白领,每天上班下班已经耗费了全部精力,平时根本没空和他们一起玩。……也玩不起。0 ^: Z) h; c" L' ^1 l6 g+ d
  像上次李艾对苏瑞说,她打了一个晚上的牌输掉了几十万,苏瑞当时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了。6 N4 K) U2 z( m0 U4 D
  真是同人不同命,想当初,李艾的英语八级还是苏瑞给她代考的。  ^8 N. |9 Z0 x
  好吧,对女人而言,果然是做得好不如嫁得好。
* a* i, e; \7 p  (四)新来的老板(4)
3 O2 H4 A6 \( ^; Z  “你让开,让苏瑞坐这边来。”见苏瑞走来,李艾将她身边的一个小男生推开,腾出真皮沙发上的位置,拍了拍。' t3 u. ]; J6 S% d$ R
  苏瑞也不客气,大喇喇地坐了下去,然后,向在场的人泛泛地道了声,“你们好。”/ [3 h. ~/ k$ S9 G  W$ U
  虽然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,不过,好歹在营销部混了那么多年,苏瑞什么场合都见过,一群二世祖还不足以让她怯场。更何况,苏瑞来这里的目的很清晰:她是来借钱的。
  B% a7 D; d4 k* G7 n6 J( D  “喏,你要的东西。”李艾也不含糊,直接递过来一个小皮包。& Y0 J2 f' m: I& `6 s% ~
  果然是现金。
5 V7 R( I5 x( e  苏瑞哂然,伸手接过来,数也没数,直接往自己的大包包里一塞,“我怎么瞧着你装钱的小皮包也不止五万啊。”
! {2 F9 O6 _3 g7 x+ A5 H  “算你识货。Gucci限量版。”李艾挑了挑她精致得仿佛画上去的眉毛,笑道:“皮包就当免费赠送了,你若是真的缺钱,拿去二手店,也能换个几万。”9 o; Y# D0 `$ x, ]
  “谢了。”这次,苏瑞也没客气。反正李艾家里的名牌包包多,与其放着腐朽,不如让她换成柴米油盐,这叫做促进货币流通,增加GDP总值。
# I% L0 ]* W) @, f5 W* C  “哎,你们神神秘秘的,进行什么交易呢?”坐在李艾另外一边的女孩不知趣地问了一句。李艾白了她一眼,没有回答,她也怕苏瑞尴尬。; h8 Q. i& F# }$ r' \! ~  l6 H* y
  苏瑞倒觉得没什么,人在江湖漂……咳咳,都有潦倒时。5 D0 N% j" W) N. r
  “我今天炒了老板鱿鱼,找李艾借点生活费。好了,现在钱到手了,我也要走了,你们慢慢喝慢慢玩,千万别扫兴。”她坦然回答完,也不想多坐。拍拍屁股就要走人。% N% K9 H5 W# H4 K; l% j
  李艾一把拉住她,“多坐坐吧,Alex可是念叨了你好久,请了你那么多次,你丫一直说忙,现在无业游民一个,看你还有什么理由搪塞。”
+ K; T7 S5 w3 J0 c: C  从苏瑞进来开始,便一直沉默的Alex也终于开腔道:“是啊,苏瑞,多坐坐吧,我们老同学这么久没见面了,应该好好聊聊。”
9 h6 l1 q; O" J  说来也是,自从Alex回国后,她只是从李艾口中得知,却从来没有抽空来见他一次。
( m, k6 X; S+ f- v  一来确实是因为忙,忙得火烧屁股,自顾不暇。二来,大概也是因为苏瑞的性格过于冷血,似乎不太爱怀旧,只会往前看。! i! h) y5 |# v% a2 O! K. Z7 S
  况且,苏瑞和Alex不算太熟的。一直不太熟。
7 A: `, U5 N7 n3 F. e  现在,他开口了,苏瑞也不好意思就这样走了,只能重新坐下来。: X/ B4 B; @! ^1 h% Q
  他们继续聊了起来,聊的也是那个圈子的八卦,她没怎么注意听,只是懒懒地靠在沙发上,端着一杯香槟酒,打量起众人。
2 W9 w2 k+ J5 I, W$ i  李艾依旧是大家的焦点所在,她虽是已婚妇女,可是时尚窈窕,漂亮直逼亚姐,她老公好像不怎么管她,任由她夜夜笙歌,苏瑞和李艾算是很铁的关系了,一个月总能见上一两面,却很少见过她老公,真正奇怪。6 ], ]2 ]8 }2 k& @+ s+ n7 v
  可如果说他们的夫妻关系不好吧,也不像,李艾前段时间刚刚换的那辆法拉利小跑,便是她老公送的结婚礼物。7 }: C* u" C+ [; b* d+ ?
  (五)新来的老板(5)
2 a2 O, ?, j$ [6 K  苏瑞正自娱自乐,琢磨着李艾的婚姻八卦呢,Alex和她右边的人换了座位,端着香槟靠了过来。( E1 z2 A" M+ {. K8 Y+ Q6 d
  “苏瑞。”
0 \! v/ J+ h+ F& A  她换上职业笑容,友好地看了他一眼。
$ P1 f; v' i9 o( e. ?, p  “你现在没有工作了,要不要考虑来我们这里做?我这间酒吧刚开业,正好缺一名大堂经理。”他说。( j) \) u9 D* J  |8 N' y3 |
  苏瑞连忙做了一个敬谢不敏的表情,“好意心领,但我这个人很不识好歹,借钱可以,施舍就免了,再说了,我现在和你是老同学,若是来这里工作,你是我的老板,平白无故地降了一级,我太吃亏了。”* T+ E; n) n' }$ I* E6 w7 c
  Alex愣了愣,然后抿着嘴笑。
0 c% v7 ]9 {# S. U  他笑的时候还是和以前一样腼腆。- r. c# t& P. e* z* F
  说来奇怪,苏瑞对Alex的印象不算很深刻,但对他的笑却极有好感,当年一起组乐队,李艾是主唱,她是鼓手,Alex弹贝斯。他是由李艾引荐,中途加入的,可惜他们才刚刚熟悉没多久,一个月后,乐队解散。后来便再也没有联络了。
4 W1 W9 \, q! ?* m$ `! [7 z  “那我把这间酒吧承包给你,我们算合伙人,不是雇佣关系。”他换了一种说法。
8 R# ^. L, `+ m; z# x  苏瑞擦了擦汗,“真的不用,你若真是可怜我,就直接给我个百来十万的,这样实惠。”
' z  c7 @' R0 n( v  话又说回来,这种私人会所般的酒吧,哪里会有客人啊。4 [9 t7 `! W- }! y
  承包给她?她还不得把老本都搭进去!
7 y& E' m  A* a1 R  O5 ^  Alex的好心还真是突发奇想,建立在精神世界的空中楼阁啊。- W, C/ g) l$ A1 S8 X
  言已至此,谈话变得不了了之。# Y. h7 B! s; H
  李艾似乎注意到Alex的尴尬,赶紧过来岔开话题道:“对了,你们猜我前几天遇见谁了?”
9 R2 @- d) |( O  “遇见谁?”* p8 W, V0 V* C+ O9 ?2 R( k
  “莫梵亚!”李艾兴致勃勃道:“你们还记得吧?当初在大学时很出名的那个帅哥。对了,苏瑞,你们好像还一起吃过几次饭吧……”* P7 W* v; z3 s, m& Q: j3 E
  苏瑞一口红酒呛在喉咙里,咳得肝肠寸断。  U9 _* L& r( }( a5 T
  Alex赶紧递过一张纸巾。9 V4 Y' t' B! R* N+ }$ t( I9 O8 ?
  好容易止住咳嗽,苏瑞摇手道:“什么一起吃饭,就是萧萧家开Party,请我去了两次。他八成不记得我了。”5 p1 d3 b& m$ ]7 ^: W
  是啊,不记得了。1 R$ Q9 O9 n8 P. j1 G* x
  那天晚上,莫梵亚的目光,分明是陌生的。
5 M$ V; [  g" H% k: s) Y  “也对,可惜一个绝世帅哥,被萧萧吃得死死的。连我这样风姿绰约的美人,他都没拿正眼瞧过我。对了,他是不是已经和萧萧结婚了?”李艾问苏瑞。
* x! X# U) W/ v  [% z( R; x3 H9 o. J; r  苏瑞摊开手,一头黑线,“我怎么知道。都说不熟。”
3 w: h9 F! Z/ \, s  应该,大概,是结婚了吧。- h. H0 Y1 C  Y' t0 q
  苏瑞还记得,他对着电话那头的萧萧,气急败坏道:“你再不来,我就随便找个女人!”然后,他拉起站在他对面的苏瑞,“陪我一晚,十万块,行不行?”. r3 a8 s; ^  R$ W0 j" l% O
  ……# {3 q6 F) ^/ h
  十万块,也不是她的价格,只是与萧萧赌气的余屑而已。# x) U8 `5 J) _, O
  她就是传说中的炮灰。
& p7 Z3 C" F7 G+ k  “如果不是知道莫梵亚对萧萧死心塌地,我都怀疑乐乐是莫梵亚的儿子,看乐乐的鼻子眼睛,啧啧,根本就是莫大帅哥翻版。”李艾自言自语一般嘀咕着。
8 I" D+ B9 G% X& w  ?4 c  苏瑞又开始咳起来。' [* r  D* x! G: Y5 L' q
  这一次,怎么止也止不住。8 N2 ]& r3 T' L" c1 K
  (六)新来的老板(6)
/ a$ [/ v6 Q! }5 [0 N  v4 H2 m& N  关于莫梵亚的话题很快便如其他话题一样,很快消失在觥筹交错间。8 H% D* U: D6 V! z% q2 w
  苏瑞借口说晚了不好打车,提前告辞。
: v# @, Q9 m9 ]. F( `& k5 U  李艾没有再挽留,她在桌下踹了Alex一脚,Alex忙忙地站起来,道:“我送你。”
) V& b7 ~9 V& n; u( U  “不用了,你刚刚喝过酒。最好不要开车。”苏瑞摆手拒绝。
1 @; l. I% t6 `- A7 d: ^  “我的胃不好,所以不能喝酒,刚才喝的只是饮料。”Alex笑着解释道,然后拿起沙发靠背上的西装外套,邀请地看向苏瑞。- e& U' P$ Y8 J0 ~& ~2 f' S; y
  话已至此,苏瑞如果再推脱,就显得不知趣了。
4 N& R* j$ g9 K( _* c) a' I  她向众人告了别,和Alex一起走了出去。3 u9 T9 F- `  B( d# X3 n
  到了酒吧门口,Alex让她稍微等一等,他去将车开过来。: o( v9 i- T/ @
  苏瑞“哦”了声。闲闲地靠着墙壁。: B) C- ?! F! K
  夜晚的风让酒意变得缠-绵而浮躁,她抬起手,揉了揉太阳穴,待手臂再挪开的时候,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。
2 t& F$ U+ S  A+ n% {( X0 Z  一张近在咫尺的俊脸。
9 B3 a' V" q% o) g  “请问,左岸酒吧是这里吗?”对方的话说了一半,突然顿住,“是你?”他皱眉。
; z  C5 }$ p% A4 \4 }; |  苏瑞也有点愕然,她怔了怔,然后侧过脸,淡淡道:“这里是左岸。”
" C' N2 S; A; ]9 V8 ~  “你早晨走得很匆忙,所以我来不及问……这是什么意思?”他从外套口袋里拿着一张几乎有点发黄的支票,盯着苏瑞不放。
" H6 p/ [$ G8 q# J  W% i  “苏瑞!”也在这时,Alex开着他的车,已经停在了酒吧前面,他摇下车窗,朝这边喊了一声。
$ i4 [/ s3 c. v! O/ T  “过夜费啊。对不起,我等的人已经来了,先生,麻烦让一下。”苏瑞冷静地回答完,然后推开挡住自己身前的男人,朝姗姗来迟的Alex走了去。  F3 D, X, @5 c+ [/ S
  “没想到你还是那么人-尽-可-夫。每天都在酒吧喝得醉醺醺,然后找-男人回去吗?”男人,莫梵亚沉着声,在她的身后极冷淡地问。
. v' W6 [1 Q7 X0 e  苏瑞忍着情绪,理也没理,继续大步走向Alex。Alex也下了车,为苏瑞拉开车门,一边困惑地望向莫梵亚那边,“那是谁?好像有点眼熟……”; Y; u* T1 G7 B) b; U& C- h
  苏瑞的脚却在此时一滑,Alex急忙收回注意力,伸手扶住她,“你怎么了?”/ S# X9 E1 f$ k$ ~8 _, N" U. X" v
  “没事。先上车吧。”苏瑞握着他的胳膊,勉强站好。3 B7 s/ I$ m0 {* n4 d2 g& p" D
  Alex应声。7 W7 W6 |1 z' @- A7 R) ]5 w: ~
  莫梵亚则站在原地,眼睁睁地看着她走进那辆价格不菲的银色跑车,而他们方才的动作,显然是亲密至极。5 Q# H/ Q' r. |  Y( i
  原来,真的是那种关系。并不是他多心。
+ J' Q' \6 |$ [5 u  G  苏瑞。
8 t; [/ z* ~6 p$ e5 _+ U$ `  苏瑞。% ~7 ]9 I/ p0 n/ [8 J
  你果然还是那么不知足。
3 w% I, T6 d" x- ?$ ]6 `% T  ……' t* b- z  E& A7 V
  汽车行驶在霓虹缤纷的城市里,从左岸酒吧到苏瑞现在的住所,几乎要穿过半个城市。4 O4 N. w6 N5 l+ @; P0 y
  Alex开得很专注,窗外的灯光时不时地游走在他的脸上,让他的轮廓变得越加鲜明,有种很纯净的俊秀。
7 ~( {4 j* |3 x2 Y7 ~# M- b  “真奇怪,好像你这些年都没什么变化似的。还是像个乖弟弟。”苏瑞突然伸出手,摸了摸Alex毛茸茸的头发,打破了沉寂。
, \  p- I5 v8 D& d4 t  (七)新来的老板(7)
9 T* U6 v/ L* M( p* v  车突然猛地一晃,差点撞到了旁边的栏杆,好不容易才稳了回来。
* ?/ `! H! {4 E/ J, C4 k, P  苏瑞哈哈大笑。! v, p" f$ v- e6 a3 [0 G
  Alex则沉着脸,憋着气道:“好像我比你大。”+ J3 ]# P( i; y3 e
  “是吗?我儿子都会交女朋友了,你怎么可能比我还大。”苏瑞大喇喇地反驳完,终于正经起来,“现在想一想,当初一起组乐队的日子,好像上辈子发生的事情。听说你后来休学了,一直没有关心你的事情,真是抱歉。”
3 D7 a' t0 {9 ~* L6 @7 S" M  Alex沉默了片刻,轻声问:“没关系。你后来不是也休学了吗?”- _) `1 O- @; E* ~- H- u6 Y
  “我休学是要生宝宝,难道你也要生宝宝?”苏瑞有点没心没肺地开着玩笑。
- s, \5 ~! k/ C4 X  Alex也微微一笑,“苏瑞,到底谁是乐乐的爸爸?”3 [( N# v# j3 I) M) a$ u* [
  “啊,我突然想起来,还要去朋友家有点事!”苏瑞好像突然惊醒,猛地转开话题,“麻烦在前面停一下车。”# @  ^3 [6 A4 ^* Y& e! H: L
  Alex担忧地看了她一眼,还是很顺从地将车靠边。8 a( }4 U5 h$ p$ A! A, _
  “谢谢你专程送我,改日请你吃饭。再见,回去的时候小心点。”苏瑞很快跳下车,仰着笑脸,朝车里的人摇摇手。, b9 Y- h$ J2 c$ |, D1 }
  “你一个人没事吧?”Alex的手握着方向盘,似乎想随着下车,但又怕唐突,只得不放心地多问了一句。
8 r  f9 y; E" C( X9 \3 @2 l2 v  “没关系,已经在朋友家附近了。”苏瑞大大咧咧地回答,“赶紧回去吧,别让朋友们等久了。你可是东道主。”说完,她也不等对方的确认,包包一甩,人已经转过身,朝不远处的住宅小区走去。
  G/ u, v5 _" I  Alex一直目送着她消失在小区大门内,他才调转车头,开回酒吧。& d. N- Q& Q# U; q, V0 s1 {
  ……! @- l/ X7 K" r5 v$ E5 j" c2 E
  苏瑞进了小区,这个小区是老式的集体住宿楼,保安系统并不怎么好,她一个陌生人闯进来,竟然没有什么人拦着询问。
8 R$ }* }+ ^2 b$ E" a" p  这样也好,免得引起Alex的怀疑。
! o$ w/ S2 B; r1 Q( ?. X% g  大三那年,高材生苏瑞的奉子休学,曾让全校师生瞠目结舌。* M! I2 Z; K  C0 e8 F' T  l1 q' e! Z
  似乎所有人都对乐乐的生父充满兴趣,李艾也曾对她严刑逼供,甚至还‘卑劣地’企图用酒灌醉她。
2 L$ ?6 ^/ @3 x+ x" w& r  当然,最后的结果是,苏瑞一个人把李艾他们五个人全部放倒了。
( j; C0 A* ~( _1 ?% u  从此李艾再不和苏瑞拼酒。  y2 C' g* U8 q+ K8 ]: s
  乐乐的父亲是谁,这个答案,除了苏瑞自己,无人知道。) ~3 U" L  b- s% z# N1 I
  即便是当初恨不得将她的腿打断的老妈,也不曾知道。* R5 q( b. b' f9 [+ T
  那个人……更加不会知道。
& _- p3 N6 q' i( L) b  苏瑞抬起头,看着蓝如天鹅绒般的夜空,轻轻吐出一口气。+ l5 l' w; B6 d- `$ v* l
  如果以后乐乐问起,她该怎么回答呢?# x6 g( ^8 n0 `
  总不能像以前一样,说他是从外太空掉的吧,虽然这个谎言让乐乐很是得瑟了一阵。
/ E3 E5 Z  X( ?6 X. W  这样信信地走,苏瑞早已经走进一段距离,这个旧式小区的绿化竟然不错,两排高层楼房之间有一条人造的溪流,溪旁种着浓密的落叶树,间或设了几张长椅。
' B# `& v: f7 ~, C9 e8 U  苏瑞找了一张椅子坐下,打算混几分钟就回去。一扭头,却看见不远处的长椅上尚躺着一个人。) p9 R6 u9 z9 G/ D$ D& F
  (八)新来的老板(8)& P, {3 @! y" ]- ]5 g6 _# ^5 r
  那个人是侧躺着的,脸对着椅背,身上则搭着一张展开的报纸,从报纸下面露出来的牛仔裤看上去破烂不堪。1 Z# H  ^; m% U) |. v
  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流浪汉。; |# i$ P3 H. a# l: v/ m- @: l2 d
  不过,流浪汉不会买那么多啤酒吧?. B7 ?8 M) M) l! d
  苏瑞眼尖,很快就发现了长椅下面一堆空啤酒罐,还有一大提塑料袋尚没有打开的啤酒,全部加起来,少说也有三十多罐。而被喝掉的那些,也有十几罐吧。
% Q# {6 Y  p; ^% T# K, y2 k  原来是个酒鬼。
) l: S* f) g7 A- ^2 j5 s  苏瑞不想和酒鬼坐在一起,她站了起来,正想离开。那个人突然一个鲤鱼挺身坐了起来,呆望着前面的“臭水沟”——虽然是绿化的一部分,但其实早已经变成了臭水沟——没什么好气地说:“喂,陪我喝酒!”, e- W8 d  l! ]
  苏瑞一怔,瞧了瞧前面,又瞧了瞧后面,上下左右,似乎都只有自己而已。
6 Q+ W  B! E8 j; Z6 h; Q: [  他在和她说话?
+ [2 o# }- m& Z5 q% I  “我们认识吗?”苏瑞蹙眉。4 E( A% t7 i0 ]' ?
  真是糟糕,那人已经开始发酒疯了。
1 H8 s+ \7 ]& o" E- i) T  苏瑞也喝酒,可是从未让自己真正醉过,她已经深刻地感受过,当自己不受自己控制的时候,是多么多么可怕。
0 h, S" {8 o* [' j  那将是一场热带的海啸,摧枯拉朽,一如爱情。# i5 e9 O. ?9 [5 ?% W3 }. ~" W
  “不认识就不能一起喝酒吗?”那个人站起来,气势汹汹地朝她转过来。那是一张挺耐看的脸,年轻帅气,二十岁上下,也许刚刚成年。“我失-恋了!”他委屈且恼怒,非常秀气的眼睛,酒气与泪意让目光氤氲。" T( S4 ?4 D3 q6 p# _9 A; E+ \
  苏瑞一哂。
* |2 B9 L$ H5 N9 W% j# R  小屁孩。7 H7 H% |* h4 n6 I  D1 \8 r
  全天下的人有哪个没失过两三次,失-恋有什么了不起?3 C' ^  P# w! K9 v- Z8 F# u
  她理都不想理他,继续走自己的路。0 y% Q! S4 N/ I2 b/ Q0 F  l$ ?2 @
  “喂!”少年却不依不饶,“大婶!你们女人是不是都这么冷血无情?朝三暮四,水-性-杨花!为什么她不喜欢我,我对她那么好,她为什么要背叛我,为什么为什么!”$ h! o5 F# L& W: b/ L
  苏瑞猛地转过身,叉着腰,瞪着眼,一字一句地反问道:“谁,是,大,婶?”! l8 ~8 z% Z! y
  她就算已经是孩子他妈,那也是中龄青年,风华正茂,怎么就成大婶了!( Q# b# ~# I- S% d+ ^  a
  真是打击人。
0 q+ t9 r0 M$ X3 z  ~" M  少年被她的态度唬得一怔,反而安静了下来。9 Q0 p2 }5 l7 j: V" h
  苏瑞索性走了过去,从他的脚边拿起一罐啤酒,自行打开。她仰头喝了一口,然后特豪爽地用手背擦去嘴边的酒渍,转头教训道:“不就是失-恋吗?有什么了不起的,你姐我根本就连恋都没恋过,就失了五年。就你这点小破事,至于买-醉吗?天下何处无芳草,干嘛单恋一枝花!”
0 o$ f0 V& s; z+ z  少年整个人被她吓住了,坐在苏瑞的旁边,低着头,一脸沮丧。
- h  \+ @3 c8 I  苏瑞则舒服地靠着椅背,拿着啤酒的手随意地搁在椅子上,声音也变得平静起来,“你多大?”6 q) u+ Y+ @+ z9 H
  “十八。”少年没情绪地回答。* W; o' @3 ?8 U, W: j' i
  苏瑞微笑。
. V7 {) ^3 b2 a; D6 R  十八岁啊。8 s+ E0 K! Y# O6 P, a
  十八岁是一个绝妙的年纪。
+ G% q: E9 f0 ]/ I4 R  那一年,她遇见了莫梵亚。
" S" S$ K# E9 p; y  [) v  那一年,她知道这个世上真的存在一见钟情。
/ C: l, l# U7 R8 Q  |  仿佛一束光。" A2 Y* _% X' r: Z$ T
  全世界的钟一起敲响,全世界的花一起怒放,全世界的呼吸全部停止,她的世界轰然倒塌。, v; S* w  Q' @" S- e' R" m" R
  (九)新来的老板(9)
; \5 ~$ U) i. c: G, w  苏瑞喝完几听啤酒,拍拍屁股站了起来。4 h$ M* z4 [" g/ _
  那个少年已经重新醉倒,倒在椅子上呼呼大睡。苏瑞索性从他的裤兜里拿出那个已经露出半截的手机,在通讯录里搜了一圈,找到一个署名“?”的号码,拨了过去。
# z+ j- Z( V- ]/ ?" J  “斯杰,我说过,我们已经完了!不要再给我打电话过来!”那边果然是个女生。
$ x9 f1 a! W' e0 v  苏瑞顿时觉得好笑。她当初也把莫梵亚的号码存成“?”,没想到过了五年,人类的习惯还是一样。3 p& f! i% w+ n+ R
  “厄,不好意思,我不是机主,只是个过路的。”苏瑞等对方吼完,终于将拿远的话筒凑近一些,慢条斯理地说道:“机主已经喝醉了,他不停地叫着你的名字,我以为你是他亲近的人,所以才通知你一声。你如果不想来,就帮忙转告他的家人或者朋友。”) v3 P+ y, U0 v6 B1 x
  说完,她留下了这里的地址,然后挂断了电话。
: s$ g0 f& t) S8 G. h0 \$ L  剩下的事情,就是别人的故事了。
( ?$ U/ ^* W3 J  “谢谢你的酒了,小子。”临走时,苏瑞很礼貌地道了谢。对方则翻了个身,脸埋在胳膊里。1 I: Q: |8 A: r& B
  ……
6 X1 b7 B( r3 I; `  第二天,苏瑞还是如往常一样早起,她随便换了一件白色衬衣,套上黑色西装短裙,拿着已经打印好的辞职信,便去了公司。
  h2 R  `* ?( J9 x- o8 G+ G  等做完交接手续,她就彻底成为无业人员了。( K  J# v$ N8 Q
  刚刚走到大厦门口,苏瑞便看见踩着高跟鞋狂奔的宋丽丽,宋丽丽见到苏瑞,立刻来了个急刹车,转到了苏瑞的面前。" u' K1 N, c/ h9 q) d/ ]9 k7 L
  “苏瑞,见到你就好了,我真怕你辞职不来了。快点快点,今天新老板第一天上班,我们可不能迟到。”她火急火燎地催促着苏瑞,见苏瑞还是一副慢吞吞的样子,宋丽丽索性抓起她的手臂,将苏瑞硬拉到电梯前。
5 o/ x) x/ ~3 A; @$ z/ m3 l/ W8 F: b  还好,她们的运气不错,电梯门也在此时刚刚滑开。2 L: w& E3 r: Q6 Y% k! I% ?! \
  两人一同走了进去,宋丽丽则抓紧时间,拿出化妆镜开始补妆,苏瑞好玩地看着她往脸上扑着粉,挠头问:“你确定你是去上班,而不是去相亲?”
# [) U9 j+ c; h) [2 I) ~/ Y$ F# f, p  说起来,宋丽丽穿得也太花枝招展了吧?+ V. d# f6 p+ t  d* Y/ `2 b8 U, s
  紫色的雪纺吊带连衣裙,卷发挽成松松的发髻,空荡荡的脖子上挂着一串透明璀璨的施华洛水晶项链。就算去参加宴会也绰绰有余了。
# X) e% w( v" m- R- q3 c  宋丽丽白了苏瑞一眼,道:“有什么稀奇。放个钻石王老五在那里闪闪发光,有什么道理不争取争取?你也趁着自己徐娘半老,赶紧拾掇拾掇,把自己嫁掉,成天穿得像个老处-女……”
  k- u7 {. f5 H7 `7 x4 ^0 X9 k3 b  “喂喂,你见过有儿子的处-女吗?我又不是圣母玛利亚。还有,我不姓徐,我姓苏,姓苏!”苏瑞赶紧反驳,试着挽回自己碎了一地的自尊心。
  _' Y* |' R" N* l' L9 `5 m( F; j  宋丽丽撇嘴表示不屑。
, C- {5 J$ H1 W' l  争论间,他们已经到了营销部的楼层。
' ^9 q# H5 c( M  (十)新来的老板(10)
- S' X/ E! N: `% P) o  苏瑞的职位是部门经理,因为职位的缘故,她的辞职信必须交到老板手中,可是到了办公室,才知道新老板早早便到了,正与各部门的负责人开一个简短的早餐会议,大概想了解公司的流程吧。
3 v/ d' ^% k( \7 H2 e) G. ^5 i  苏瑞本是负责营销部的,不过,因为营销部的特殊性,真正的管理者是总经理助理,也就是被宋丽丽称为狐狸精的那个胡娟了。
6 v3 U. y% {& G6 A  苏瑞只能拿着辞职信,在座位上老老实实地等着。周围的同事为了给老板一个好印象,全部装作兢兢业业的模样,也没有人过来给苏瑞打招呼,苏瑞不以为意,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同事们的装束:除了宋丽丽外,其他的女同事也都穿得可圈可点,平时干练的职业装全部换成了风姿绰约的长裙丝袜,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,让苏瑞有一丝恍惚:她难道走错了地方,这其实是公关部?
3 H8 T$ e1 {  Z6 X3 u( M" |  不过,这样说起来,这位新老板的杀伤力也太强了点吧。, H* ^, A# k; J; \1 T! l3 F. V
  苏瑞正感叹着,会议室那边传来消息,说早餐会已经结束了。
% k' ]% v! L  }! T; t  苏瑞站起来,捏着辞职信,朝电梯那边走了去。4 n; W) @1 j( A6 ~, y5 f: g% a
  老板的办公室在楼上,会议室也在楼上,这个时候,新老板应该回到办公室了吧。/ L* I; ]* x# V2 p  d: L' a
  等电梯门打开时,苏瑞看见狐狸精也在电梯里,刚刚开完会的“狐狸精”容光焕发,好像失去了太子爷那个靠山,她并没有什么不快,反而像捡到宝一样,笑得脸上绽出花来。8 l5 v3 m5 J) S0 U  V7 |! G1 Q$ g- B
  苏瑞克制地向她点了点头,视线往下一挪,顿时冷汗涟涟。2 l7 t  W# u" |5 g" |  T
  胡娟穿着的,是超短裙么?这才是货真价实的超短裙么?
, m$ w  q- q( s& u, ?3 c# ~/ v  苏瑞只觉得自己家里的超短裙,根本就是齐膝的假冒货。
9 t' k; ]+ A, }" R  H) J  不过,不可否认,胡娟的腿很漂亮。笔直结实,光润如玉。所以,穿着超级超级超短裙的胡娟,其实也很有杀伤力。
3 {  N( {5 x1 S( Y$ B  z! W4 A1 ~; ~  “怎么,你是来求新老板的么?”两人在电梯口擦身而过的时候,胡娟媚眼一瞟,这样问苏瑞。
. D/ `6 @, E) j7 ]5 R' W  “是啊,说不定新老板看上我的姿色,索性让我当个总经理玩一玩呢。到时候,胡总助还要多多帮衬才好。”苏瑞一时兴起,没什么正经地调笑了一句。
5 W- T$ l! ?6 n! \* |6 q6 Z  胡娟脸色微变,然后鄙夷地瞪了她一眼。
0 w9 H5 G1 I' b& a- f% ]# j  那眼神非常赤-裸地传达出两个字。
% S7 `/ y9 T6 m: p1 H0 M) o  “凭你?”
% k4 E+ c% P* c$ i5 f+ K  苏瑞下巴微挑,噙着微笑,不甘示弱地回望过去。
9 O8 l  j9 l2 i" X  然后,电梯合上了。5 l* d, q" s2 i3 D
  而那个微笑,让胡娟介意了很久很久。. r' o0 m  _0 T4 J
  ——原来那个号称工作狂的苏瑞,眼神也可以那么……魅。
. l  g8 ?1 T( b2 e  ……& X; d9 \, G2 J- \4 Z
  因为刚刚开完会的缘故,楼上还零散地聚集着几名部门负责人,其中还有原来的总裁秘书小燕。# Y( h0 Z5 F* ]. r  a6 B
  (十一)新来的老板(11)
8 k; O/ Z3 r0 s. C. b  因为公司易主的缘故,小燕自然是跟着从前的雇主,去另外一间公司,她今天留在这里,主要做一些交接工作,现在交接完毕,她也该收拾收拾东西,离开这家公司了。7 \' R1 Q( U3 L
  见到苏瑞,小燕朝办公室看了一眼,提醒道:“苏经理,这位莫老板的脾气不太好,你去汇报工作的时候,小心别被骂了。”) Z" f& P) Q6 I# B. y9 @- L) ^& D* F8 l
  苏瑞辞职的事情还没有公开,小燕刚才没看见她参加会议,以为苏瑞睡过头了。& H* r/ B; Q  G! p% k* @8 L% i
  苏瑞受教地点了点头,站在外面深吸一口气,然后,敲门。
: S0 i/ I& A  J$ x8 H  “进来。”' p  b% ^- X2 E2 _' B7 d5 ?/ Z
  办公室传出来的声音有种莫名的熟悉,低沉而悦耳。1 L- h  ]( s* A$ L- z
  苏瑞推门进去。) y( J$ J0 [( J4 m# ^9 v
  硕大的办公室里,布置却出奇简单空旷,办公桌摆在落地窗户前,桌前的人背对着光,整个人全部处在逆光之中。
3 ~% x' B( T4 i3 i6 |& |  可即便如此,在苏瑞看见他的时候,还是觉得如遭雷击。; u$ U. @9 H0 |& Y/ c: R
  她今年果然是流年不利么?$ g, `7 p# t; s0 ]: R
  “苏经理是么?”对方却显然早知道了她的存在,他将手臂交叉支在桌面上,淡淡然地看着她,“今天早晨的例会,为什么没有参加?难道是昨晚太累了,今天起-不了床吗?”: M" z0 O' U0 K5 E
  苏瑞本来还有点神游,闻言立刻敛了心神,她大步走过去,将手中的辞职信放在了他的面前。- }5 l4 w: [, r8 U# S
  “不好意思,我是来辞职的。对于一个即将离职的人,参不参加会议应该没多大关系吧。”她很冷静地说完,转身就要离开。5 [1 H7 l4 m# D  T# r( M
  “等一下。”后面传来他轻描淡写的制止声。( U6 r5 n! F# |  \7 B
  苏瑞耐着性子,站定。+ [5 m7 m5 A: i1 V. h( B
  虽然背对着那个人,他的存在感还是让她觉得不自在,连指尖都在颤动。
1 W0 W: o8 `1 w9 }4 G( ?  “我会好好看这封辞职信,等会给你答复,在此之前,可不可以帮忙买一份早餐?我饿了。”他淡淡道。
6 X5 F  g6 O$ _0 O' j: d  苏瑞本想拒绝,可是莫梵亚那一句低喃般的“我饿了”,让她不忍拒绝。* G7 |1 I+ s  O) d% x/ M3 b% K
  算了,反正是最后一次。1 E5 W  d9 f: D* b9 A! I3 [- x7 _
  公司的写字楼旁边刚好有一家肯德基,苏瑞下了楼,为莫梵亚买了一个汉堡和一对辣翅配可乐,又重新返回办公室。* z! A  O+ G, V- H! t+ O% K4 c
  再次推门时,莫梵亚依旧坐在原位,辞职信则展开放在桌面上,他似乎在看信,又似乎没有看,俊朗非凡的脸映射窗外透进的光线,柔软而迷惘。
- b- L7 v# Q: Y# B  整整五年了,她已经成为了一位独当一面的母亲,他却一点都没变。& ?7 O. x- n5 n) W! P
  仍然像一个被宠坏的、自我的、不知人间疾苦的王子。
6 ~# T6 U1 U, t  “真慢。”察觉到苏瑞的脚步声,莫梵亚抬起头,没什么表情地抱怨道。
; n% z) @' I0 o. i' m$ {% ]  苏瑞一愣,随即怒火顿起。6 d8 B3 q2 B7 a$ m, ?- p/ ~( C1 P
  臭屁什么,自己马上就不是他的员工了,再说,她明明是跑上又跑下,哪里慢了?
% e) z8 T$ u) a4 T  “不,好,意,思,让您久等了。”咬着牙,苏瑞忍气吞声地走过去,将套餐送到他的面前。+ [2 u8 k7 x5 n2 P: O3 v$ q
  莫梵亚毫无烟火气地接过来,极优雅地吃了两口,然后眉头一皱,不满地看着苏瑞,“牛肉的质量,我不想说。汉堡里的奶酪勉强可以,但不是人工现场制成,冷藏的时间太久,失去原味。辣翅炸制的时间太短,比例不对,油质太差,简直不是人吃的东西。苏经理,你是想杀-人灭口吗?”$ F% r- W# e. q; m( ^5 r8 e
  (十二)传说中的秘书(1)
6 J/ k! N. i& `- Z. R; L, D" `$ Z  那一刻,苏瑞真的想砍人。
1 m) \- H$ y+ k  莫梵亚却一点自觉都没有,反而不识好歹地将东西往旁边一推,然后站起来道:“还是我自己下去吃点东西好了,一起走吧。”% p5 i( G& R# {- M& N8 N+ c" b
  苏瑞愣了愣,然后满脸黑线道:“为什么我也要一起去?”
1 }: d; m/ L% x0 J  她是来辞职的,又不是来陪老板吃饭的。
( C) e$ ^( R, D! p  “我还没批准你的离职,你现在仍是公司员工,当然要遵从老板的命令。”莫梵亚面无表情道:“听胡总助说,因为你的行为,刚刚让公司损失了数百万。我可以将你的这封辞职信,归纳为引咎辞职吗?”) d0 g( B- v' O/ ~  |* j: X" j
  “莫总如果认为这是事实,那就当我引咎辞职吧。”苏瑞此时只想赶紧脱身,从他的视线里离开,所以虽然气恼,但是不想争辩什么。
& V0 M* X! q# u* L+ w  “如此一来,应该也不会有公司愿意再聘请你了。”莫梵亚轻描淡写地加了一句。" \: v$ L$ T8 ~
  苏瑞吃惊地望着他。6 [, X( p, d& S% n$ p
  不可否认,莫梵亚说的是事实,背上这么大的过失离职,她想再次应聘下一个公司,肯定困难重重。, ^7 G+ x- M/ a$ k" {
  可是她不能没有工作,向李艾借的五万块只能应急,根本撑不了太久。而且,乐乐的手术也迫在眉睫……
( x9 V3 ^  R9 ]- N  f  简直是逼人太甚!还是像以前一样,从来不会为他人着想。
2 _4 ^& N$ \: L- ^: H$ G) C  苏瑞咬着牙,背脊挺直,极生硬地说:“公司附近有一家港式茶厅,莫总若是不嫌弃,可以去那里用餐。”, T. r- z+ k0 ^( {
  “嗯。”莫梵亚用鼻音应了声,已经率先走了出去。
( C& ?! l5 D& |7 ^3 h5 d  苏瑞只能硬着头皮跟在后面。1 H& s8 @" S! H( L
 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,莫梵亚突然道:“你来这家公司已经两年了吧?”9 e$ M" W5 w# x: N/ {5 V: w# _) e
  苏瑞点头,“嗯。”
- {4 K0 y/ I/ L! Q: A6 n; z  “所以说,你应该很熟悉这间公司的业务?”他继续问。; }( R. y5 m/ V* E3 F
  既然是与工作有关的问题,苏瑞只得打起精神,按部就班地回答,“不算很熟悉,但知道一些。”
: H+ J9 U  p4 y# C  “那就好。”莫梵亚颌首,背对着苏瑞,淡淡道:“等会直接去总裁办履职,我正缺一个秘书,你既然不想留在销售部,就过来当秘书吧。”
5 M6 {$ d8 v$ q  苏瑞的身体立刻僵住,她呆了半天,才低声问:“莫总认为,上-过-床的男-女还可以在当上-下级么?”! m. j  b- F) q- Q; R/ B
  就算五年前的那一次他从未放在心上,至少在前不久,他们还发生过一-夜-情吧。
! v& p, x9 z  i! z  “你会把那种事放在心上吗?”莫梵亚头也未回,声音冷淡而平常。/ V# A& }3 P. g! C3 K: ^
  苏瑞低着头,牢牢地看着自己的脚尖,语调同样如他一般轻松起来,“那确实是一件小事。”$ {5 B' l1 x: N! ?1 \
  莫梵亚沉默了片刻,电梯来了,手机铃声也在同时响了起来。' H- X( u5 G# e. B
  在一同踏进电梯的时候,苏瑞听见莫梵亚很亲密地唤着电话那边的人的名字,“萧萧。”6 @2 c; S4 @) b6 v" E
  (十三)传说中的秘书(2). P0 o  n1 M3 W" [. o+ o- S
  苏瑞移开视线,远远地站在电梯的角落里。
$ ]- ]/ z# h# ]6 [/ S+ J1 H  莫梵亚正在同萧萧通话,他的脸映在电梯内侧的镜子里,清秀耀眼,笑得那般轻柔。' q: k) Y! n9 K" k; e1 d, |
  也唯有面对萧萧,莫梵亚才有这么动人的神态,笑容从唇角逸出来,再一点点爬到眼底眉梢,好像融化的雪山,让他本来略显冷淡的俊脸,变得出奇温和,让人如沐春风。
( Q  Z4 O# D* E# [( ]" M7 ~  苏瑞只用余光扫了一眼,胸口却莫名地紧了紧,好像被针扎了一下。& m7 a, s$ s- c8 ^1 r" y. _, C
  “嗯,知道了。……好。……可以……我明天去机场接你……真的不要紧吗?……要注意身体,别太累。……那明天见。”莫梵亚清越的声音在电梯里显得清晰无比。
% ~" |8 z& m8 s, j+ S, ?) j. m  好容易等到他挂断电话,苏瑞提醒道:“到一楼了。”
% d2 K, \' C  a9 ?- _. x  “哦。”他走出电梯,走出一段距离后,突然想起什么,又停下脚步,转身道:“出口似乎在这边。”
. j/ C' F, ^5 u9 F! ^; |  v0 Q  苏瑞早就站在另一端,无语地看了他很久。
5 N3 z" T0 c  D  莫梵亚,一直是路痴中的路痴,他的方向感之差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。不过,对于一个出门便有司机跟随的富家子弟而言,这个缺陷并没有给他造成多大麻烦。% \$ x/ a6 O! J9 o9 @8 _6 ]1 ]7 x
  五年前,苏瑞曾一次又一次地拷问自己,为什么会喜欢莫梵亚。8 U9 q) h# L% }
  那个男人,除了一张欺世盗名的脸之外,似乎一无是处。
) v; H% m7 U6 h7 k5 t  不懂风情,不爱搭理人,太过骄傲,自以为是,脾气不好,又是个大路痴。" R5 z/ e5 K# {2 z9 P
  苏瑞之所以认识莫梵亚,便是因为他……迷路了。; H( c2 a2 k2 \+ g( {, L8 n
  一个明明要去科技馆的人,却跑到了社团活动中心,他推开排练室的门,在门口发了一会愣,终于茫茫然地开口问:“请问……?”7 e- ]6 R* g6 y
  那个时候,苏瑞正拿着两根鼓槌,敲着大鼓,闻言,手一偏,槌头打到了铜钹——7 f4 N3 q# n" L: h
  “咚咚锵”。1 @2 s) ~  W: r3 B# _6 r& p* O
  余音顺着空旷的排练室扩散,苏瑞抬起头,看着那个修长的少年静静地站在上午的光线里,漂亮得像一尊阿波罗雕像。
! i$ _4 |$ ~2 k2 Z% C  “你有事吗?乐队演出要等到晚上,现在是排练阶段,谢绝观赏,当然,如果你是来献花的,那就另当别论。”当时的苏瑞正儿八经地说。7 t6 z# h' t1 S
  “请问,这是哪?”对方迷惘更深,他打量了苏瑞半天,终于将问题补全了。
7 z7 W. \* }6 q% b  而他提出的问题,也让苏瑞差点摔在地上。, U; e+ P6 ?' a1 T- m: S
  连这里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,这位同学来活动中心是干嘛的?
3 ~& j& ^' h4 q  “我要去科技馆……”他又说。
( _( X2 W5 }: {& L* R; ~6 z  苏瑞这次是真的跌在了地上。0 x! U4 y2 y2 u! J& E. u4 i2 y
  科技馆和活动中心,一个在学校的最南边,一个在学校的最北边,他根本从进入校园开始,就南辕北辙,错得一塌糊涂了。
+ ?3 O9 Y4 y3 l2 U2 d+ @  那是莫梵亚给苏瑞的第一次印象。
% E$ M( O8 D2 u  可那个印象,并没有让他减分,反而成为一段珍藏许久的柔软记忆,她甚至还记得那天的阳光停在身上的温度与触觉,他略显迷惘的神态,俊秀的侧颜。
6 ]6 j/ M, b7 p8 t" h( D  就像五年后的现在,苏瑞看着颇有点窘态,原路返回的莫梵亚,她又觉得心口被刺了一下,锐利而清晰。% e5 o9 r+ r; Y/ n; a  `* L
  (十四)传说中的秘书(3)
3 ^, R$ h2 f# P9 o+ T/ y' f. f  等莫梵亚走近一些,苏瑞也转过身,走在前面带路。3 P5 q9 g7 r- H6 g
  一路上,那个人一直很安静,安静得好像没有跟上来似的,有好几次,苏瑞都想转头看看,看看莫梵亚是不是还在身后,可是低下头,看着他映在她身侧的影子,她又忍不住想回避。/ s0 `0 U- g+ t' a; ~# W) v4 S
  短短一段路,却好像走了很长很长。4 ]: s* \* [) Q1 s+ D  d. e: q
  终于进了茶餐厅,苏瑞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,莫梵亚也坐到了她的对面,这里的粥品很出名,莫梵亚要了一碗清粥,就上几碟小菜,开始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。
1 a; X" O9 \5 \  “你不用也吃点?”在动筷子前,他还颇绅士地问了苏瑞一句。
6 b6 G  F6 ]1 N  苏瑞摇头,“吃过了。”$ T9 ^5 K9 Y3 F
  莫梵亚也不再客套,她看着他小心地挑出菜里的葱苗和青椒时,脸上任性而认真的表情,几乎与乐乐同出一辙。
1 P) o8 I3 d. J  乐乐也不爱吃青椒,对葱苗更是避之不及。为了这件事,苏瑞还好好地教育了乐乐一番,可教育完毕,他照样不吃。! [6 i' b) W0 q1 b' g
  难道这种东西也可以遗传?* o) z; m) [2 F7 d# M
  苏瑞忍不住感慨,脸上僵硬的表情也不知不觉地变得轻柔起来。; `# N; w. g# N0 R3 V/ o. k9 Q
  “粥还行,菜的味道太糟糕了,油味太重,还放那么多味精。”勉强将碗中的清粥喝了一半,莫梵亚放下筷子,不快地评价道。
6 v7 P; E0 g: T0 i7 e  苏瑞的眉心跳了几跳,差点发飙。5 q! L! `% \7 I; L0 V6 ^: ~. s
  这就是一家普通白领消费的平价茶餐厅,难道还给你五星级的享受不成?  S6 }* w, y" u, v6 [3 f4 H
  “抱歉,下一次还请莫总自带厨子。”她面无表情道。
. V  G) ]: D, X/ l* W7 W  “你不高兴?”莫梵亚再迟钝,也能察觉到苏瑞此时的情绪,他好整以暇地陷在沙发里,看着对面板着脸的小女人。
/ e4 I! S; w. ~; n6 {$ [+ Y  “不是不高兴,只是有点困惑。”苏瑞正经地回答道:“我不太明白,为什么一定要找我当秘书?如果莫总需要一名秘书,只要把消息传出去,应征的人一定络绎不绝,说不定还有牛津哈佛的美女高材生,我不过是大学肄业,资历不能服众。而且,这间公司对于莫氏企业而言,规模不算很大。莫总应该不会在这里久留,大小事情自有总经理或者总经理助理帮忙打理,莫总也犯不着多此一举。”
! b/ s  q% s$ r! E  “这间公司,我只了解你,既然要找秘书,当然要找心腹,这很正常。”莫梵亚也很认真地回答她。5 u9 C* H% V) V/ d5 r: w7 d
  “了解我?”苏瑞突然想笑。& f* h) z% b2 J/ m1 d2 @9 ^
  “你身上的任何地方我都看过,比起其他人,至少对你了解得比较多。当然,如果你还是想辞职,我不会留你。”他淡淡道。
4 g  R( [) z! o. G) U  苏瑞的耳根通红,放在膝上的手紧紧地握着,唇角却慢慢地扬了上去,她抬头微笑着看着他,“既然是当总裁秘书,也算是升职了吧,不知道待遇方便——”1 E: f6 L  H; |  }" |
  “将原来的工资提升一倍,年底参与公司分红。”莫梵亚的目光重新冷淡下去,他抽出纸巾,有点烦躁地擦了擦手,然后起身道:“不过,按照秘书的岗位要求,你必须保持二十四小时在岗状态。有问题吗?”" u; J8 I  v9 Z% r$ y* X. h
  “这么高的工资,让我杀-人放-火都行。”苏瑞突然痞痞地一笑,表示应允。
, j! [* }* |( H6 H7 W  (十五)传说中的秘书(4)' j& \6 h! p1 L. @+ c1 k
  言既至此,他们的合作也算谈妥了,莫梵亚吩咐道:“明天上午我要在销售部开会,你去准备会议资料,将公司自创办以来的全部销售数据整理十份打印出来。”顿了顿,莫梵亚又强调了一下时间,“是上午九点。”1 J. q+ X5 n$ C# J! m+ Z9 f" _; X
  “公司已经创办十二年了。”苏瑞提醒道。
2 o$ S6 g; a* z% n  “嗯,有问题吗?”莫梵亚好像对这个数据丝毫没有概念,他反问她。
$ B. G" w/ E# C- V  苏瑞深吸一口气,摇头,淡淡道:“没问题。”3 ^: v3 J/ h/ `- {5 M! V
  十二年前的很多数据,甚至都没有在电脑里存档,这将是一项浩大的工程。
; d4 H. e2 y5 {8 D4 E; D# G  而且,那些数据也早已经没有任何参考价值。
( M4 ?* K, W& ]  莫梵亚摆明了是刁难。" S: }# ]! T* K( A& z7 E  q
  不过,恰恰知道他在刁难,她就更不能轻易服输。# O* Q. j- T3 _' U- `! P
  “我还有事,今天就不回公司了,你记得向总裁办述职。”莫梵亚丢下这一句话,直接走了出去。
2 o: i2 ^4 f8 G3 s$ A$ o9 n9 v  而在茶餐厅外面,不知何时,早已经有一辆车正等着他。
- r! V* U4 i5 [3 Y$ F) Q& R$ [  苏瑞没有跟出去,她还要为老板结账,然后开好发票,回头好找财务报销。+ B$ b4 j/ r" I
  ——她才不会为资-本家埋单。
. R+ V# @7 Y5 U  等一切办妥后,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了,苏瑞赶紧回公司,先去总裁办与行政部办完调职手续。' G4 X# @& g" `; ]0 F7 x9 w
  苏瑞的离奇调职无疑在公司引起轩然大波,到中午休息的时候,这个消息已经传到公司各部门人尽皆知了。连扫地的大妈,都忍不住多瞧了苏瑞一眼。
) s3 Y1 e) P% F% o% Z0 w/ P  苏瑞只能目不斜视,装作没看见。反正这件事,连她自己都解释不清楚。
3 q. r1 x( G0 a+ i/ ~0 o2 g  终于办妥全部的手续,苏瑞暂时没有专门的办公桌,所以还留在原来的办公室里。下班铃响过后,宋丽丽走了过来,邀请她一起吃午餐。3 ^, g# L4 _8 c$ ^5 R, d' p
  公司一楼有间员工食堂,虽然不大,但收拾得很干净。宋丽丽和苏瑞从前经常会在这里吃饭。这里的价格相较外面的餐馆,还是实惠不少。
, Y* ~, x# L" i* H  宋丽丽看着苏瑞盘子里素淡的饭菜,不免撇嘴道:“喂,你都高升了,怎么还那么节省?”
9 |' l% ]. L9 F, T  “伴君如伴虎,天知道我能拿几个月的工资?保不准明天就要走人了。”苏瑞苦笑回答。
. h/ \$ W# k& r4 B- k, b* |" z( V. Q& l  宋丽丽闻言一笑,但脸上还是掩饰不住失落,她愤愤道:“我觉得莫总选你当秘书,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。你那么能干,又敬业。可是那个狐狸精,刚才在办公室里拼命造谣,说你是靠潜-规则才当上秘书的。哼,谁不知道她当初和上任太子爷的糗-事,居然还有-脸说你。”, g9 [& P: K% G6 S! K: f3 H- T( d
  苏瑞无言。
6 {+ g1 k6 c& [( b0 }5 B+ q" x+ c  从某一方面来讲,她确实是靠潜-规则上去的。
6 k+ W7 F5 j, ]. v9 {' l  “你放心,我们都知道你是冤枉的。”宋丽丽义正言辞地继续道,“莫总就算想潜,也不会潜你啊!”% J: ]2 C  N# Y  U1 I4 @: a. r
  苏瑞一口茶呛在喉咙里,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。
( T& a7 L3 @: ]/ Z/ C- g, }  “谢谢同-志们对我的信任。”呛了半天,苏瑞才笑着回应道。
- x% I) K2 p4 @2 G5 ~9 G  “别客气。”宋丽丽义气满满,随后又殷勤地叮嘱道:“你上去后,也别忘记提携销售部的姐妹,看看莫总有没有其他未婚的兄弟或朋友。”$ i6 B( b$ [& R) t8 R/ N' G
  “一定一定。”苏瑞忙不迭地点头,还是觉得哭笑不得。1 f1 X9 i8 u9 a: L& x- h! j4 Q* e
  (十六)李艾的婚变(1)
, W* ?( Y! q  U  吃完午饭,苏瑞便开始着手整理那些销售数据了。很多原始数据都需要从资料室里找出文件夹,再一点点整理输入电脑。她开足马力,全神贯注地工作,即便这样高效率状态,到下班的时候,资料的整理工作还不足一半。
% b' L/ A) ?* s/ R2 i4 p- I* f  苏瑞只得给自己冲了一杯浓浓的咖啡,做好了熬通宵的准备。
+ A. Z6 M6 N" C6 y% i! @  u4 T  到了八点多钟,留在办公室加班的几位同事也陆续回去了,偌大的写字楼,只剩下苏瑞一个人。苏瑞又坚持了一会,等到晚上十一点钟的时候,终于将全部资料整理成了excel文档。) W1 U# U, N8 G5 T& @
  剩下的分析工作,苏瑞驾轻就熟,应该还有两个多小时就能搞定吧。
, \5 U# d0 G0 ]  q# r& V' F0 I! ^  苏瑞稍微松了口气,这才察觉肚子饿得厉害。中午被宋丽丽连打带消,根本就没能吃多少,算一算,已经十个小时没有进食了。; _( u" E( @+ T9 Q* g3 j
  苏瑞站起来,伸展了一下四肢,将办公室的门锁好,打算下楼吃一个宵夜,再回来继续工作。
( A4 X4 u0 b1 C0 u' O' A  反正今天她没有打算回家。乐乐和妈妈都不在家,家里冷冷清清的,与办公室其实没多大区别。) @  }* g, a0 J) {5 t
  待下了写字楼,肚饿的感觉愈加明显,可邻近的餐馆已经全关门了,只有肯德基还坚-挺的。不过,出于早晨不快的记忆,苏瑞并不想选择肯德基。
1 o1 F8 c$ r4 |. A  L  她决定稍微走远一些,顺便让夜晚的凉风吹一吹已经忙晕的脑袋。大街上的车比白天少许多,也没有了平时的喧嚣与嘈杂,苏瑞不知不觉走了很远。等她意识到的时候,才发现自己到了夜市的繁华区:这里集中了一堆酒吧、夜总会与饭店,即便在凌晨一两点,都能看到各色络绎不绝的名车与美女。
7 M& k5 w- i+ E+ Y2 X. K# Q, j5 R/ V  不过,到了这里也好,至少能好好地吃一顿,补充补充被消耗的能量。
) M7 @9 S6 ]# x3 H) F/ A  苏瑞将周围的餐厅全部瞅了一遍,最后决定去吃对面的西林咖啡吃一客牛排,她正要横过马路,却看见一辆颇为眼熟的黑色奔驰,“倏”地掠过她的眼前,停在了不远处的晶威酒店门口。
, F. O& a' E* r- `/ G% J- H  i3 q  苏瑞在脑海里使劲地搜索关于这辆车的记忆,目光也在那边多留了一个心,果不其然,车门从里面推开,一个让苏瑞大跌眼镜的人出现在她的视野里。& x, K" J8 n) \, ^2 Z, g
  竟然是李艾的丈夫,那位商家少东。商天南。$ ]3 i- v! [2 d* m2 \( @8 t8 I
  其实,看见商天南并不稀奇,商家本来就是主营酒店业,这座气势宏伟的晶威大酒店,便是商家名下的企业。苏瑞依稀记得,她还有一张酒店的免费入住卡,还是李艾当初随手给她的。% ~; U: R6 f# L: p4 i  \2 E6 Q! Y
  真正让苏瑞吃惊的,是商天南身边的那个女人。那是一个高挑靓丽的年轻女孩,也许才不过十七八岁,其实容貌气质,与李艾不可同日而语。可是女孩的举手投足间,青春的气息咄咄逼人。0 O1 m8 U) k8 Y  r
  此时,那个女孩正挽着商天南的胳膊,几乎将整个人都粘了上去,态度亲-密而暧-昧。. m& P" k# _$ w% T* o
  苏瑞有点发愣,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走过去确认。或者装作什么都没看到,直接转身走人?5 c2 u/ g1 b, U( m( L% n- c# ~
  (十七)李艾的婚变(2)
: T2 H2 z9 H  R; D5 }% F4 E  就在苏瑞左右为难之时,商天南已经挽着那个女孩走进了酒店。. Y. S. P, f; g
  苏瑞在原地又呆了一会,终于拨通了李艾的电话。6 m- D1 H) q! ~' n. u2 o3 I( t
  电话那头,李艾的声音睡意朦胧,显然是刚被电话铃声吵醒的。( A: q- O8 h0 l6 }
  “苏瑞,有事?”% ]+ y# P5 _6 ?3 j8 U
  “那个,那个,我就是想问问……想问问,你和天南现在的感情怎么样?”苏瑞刚一问完,便想咬掉自己的舌头。
2 Z, }: |! c& X+ R) S8 ~  平白无故去问人家的夫妻感情,这也未免太八卦了吧。
6 B, I6 g& S" }$ f' _9 I4 A+ W  李艾却没有做声,话筒里电流声很平静很平静。
6 u, j3 v4 N% i/ n3 g9 o  苏瑞解嘲地笑了笑,正想说自己在抽风,让李艾无视自己,然后挂断电话,李艾却在此时开口问:“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?”
1 n% ~6 {* A& y5 D. Z6 o, N& V8 b  这一次,轮到苏瑞沉默了。5 H2 E& U$ H' ]7 r# l
  “他在外面有十多个情-妇,最小的不过十六岁,最大的有三十多岁,你看到的那位,年纪多大,长得美么?”李艾的态度很悠闲,就像菜市场买菜一样随意。
* g8 o% H2 x/ i; c  r  “李艾!”苏瑞虽然隐隐有点担忧,但冷不防地从李艾口中听到这番话,也大吃一惊,不知如何是好,“那你……你难道就……”" b. _& ?* K5 ^( k5 o- _1 u
  “你想问我,为什么能够忍受他的沾-花惹-草?”李艾轻笑道,“我一毕业就嫁给了他,从来没有踏足过社会,现在一个月的花费动辄数十万,试问,外面有哪份工作能支撑我现在的开销?苏瑞,我没有你勇敢,更不会像你一样去打拼。所以,只要他能保证我衣食无忧,我就不会离婚,更不会试图去管他的事情。无论如何,谢谢你的关心,今天的事情,你就当做不知道吧。给我留点颜面,嗯?你知道,我一直很爱面子的。”李艾全然一副开玩笑的语气,最后一句问话,几乎像平时一样撒娇起来。
  {$ Q- s, n$ b7 W; D; q& s  苏瑞不由自主地“嗯”了一声,“那么,晚安。”2 e! `* `  j1 q7 F+ G7 h3 E
  “晚安。”
2 _1 h' b0 V  X  李艾挂断了电话。% E8 E7 k; `: x9 C$ Y
  夜风袭人。8 L- P' S# l  a5 w
  晶威大酒店前的车已经被门童移到了停车场。那两个人也已经进去了。! K, f9 h  `0 Y
  今晚都不会再出来。
4 T8 d* r2 w  p# C: _  苏瑞看着掌中的手机,心里五味杂陈,很不是滋味。
3 u; ^+ l- A5 \- G1 b  ——向李艾借的五万块,还是尽快还上吧。她不能帮朋友摆脱困境,至少不能再给李艾增添负担。
# Q4 z+ o8 v* _- |, {. _3 I) y8 _  ……- W! \. K4 l- F$ v& _
  如此一闹,宵夜已经完全没有兴致了。苏瑞垂头丧气地回到办公室,继续自己没有完成的工作。不过,因为注意力总不能集中的缘故,原本预计两个小时的工作量,竟然花费了很长时间,直到东方渐白,苏瑞才将十份会议资料全部打印好,摆在了会议桌上。( U8 _, ?2 D5 U
  看看手表,离上班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,苏瑞揉了揉眼睛,将员工休息室里的三张椅子拼了拼,蜷在上面,决定小憩一会。
- b" z0 }- v/ U  可是,饥肠辘辘地熬了一整夜,苏瑞大概是真的累乏了,头一挨到椅面,便很快地进入了梦想。那一觉睡得很沉很沉,直到休息室外面尖锐的上班铃声,将她惊醒。# ?3 t. {% Q2 ?$ |& q. [% P
  (十八)李艾的婚变(3)/ u/ X1 ?! ~# V  c( c( h
  这声响铃,对苏瑞来说,简直是噩梦中的噩梦。她用最快的速度从椅子上跳了起来,然后百里赛跑冲进了洗手间。+ Q+ {2 L$ b6 i+ w: z. H. H% b' a$ n
  如果被公司的员工看见她蓬头垢面地在椅子上睡觉,那也未免太丢脸了。( q+ S& U$ C0 q% B  S5 V
  在洗手间里洗了一个冷水脸,又将头发胡乱地挽了一个发髻,苏瑞看着镜子里乒乓球大小的黑眼圈,暗叹了一声,转身朝办公室里走了去。
) {4 P* g/ n. q7 {/ d$ G) v  回到办公桌边,她才发现自己昨晚忘记关电脑了。
' [; m2 V5 r" u) ]+ [, F  苏瑞的头又有点发晕。
' q/ U5 I; I$ h- a1 a  部门的其他同事都已经到齐了,女士的装扮还是如昨日一样,极尽花枝招展之能事。宋丽丽还特意喷了香水,离得很远,便能闻到她身上甜甜的果香味。依稀是dior新出的梦幻系列。" A# S8 |* @$ w
  莫梵亚的号召力还是不减啊。' c8 t# g1 S: U3 h
  “苏经理,哦,不对,是苏秘书。莫总通知开会。”等苏瑞为自己冲好一杯咖啡,胡娟已经踩着高跟鞋出现在她面前。3 @9 }. R- A1 j* G
  苏瑞将咖啡一口饮尽,然后拿起会议记录本,大步赶向会议室。
+ M. _$ p' c8 ~3 p7 o2 C7 J) r  会议室已经坐满了人,除了营销部的同仁,还有财务部、公关部等其它相关部门的负责人。3 A8 Y# y0 o2 c1 Y7 f1 t  S
  莫梵亚也衣冠楚楚地坐在主席台上,神色沉静,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。
, g9 n) H; V8 e9 F5 `  苏瑞朝众人点了点头,看见主席台边靠近会议室大门的一个空位,她极没有存在感地走了过去,还没落座,莫梵亚的视线便投了过来,“苏秘书,我吩咐你准备的会议资料呢?”
) r' w3 R$ o) M. w$ J% |  苏瑞一怔,正想回答“早已经摆在桌上了”,可是转过头,却发现那张大大的会议桌上空无一物。
3 n( U: k1 A: U, W* [' Q  她迟疑了几秒,旋即低头抱歉。
- B% ^1 b' J2 @+ v4 t9 L  大概是行政人员早晨打扫卫生时,将它们全部收拾到别处了吧。5 L* U. X& s9 R8 [" n, m. z8 A( v- K
  “我现在去打印。”苏瑞疾步退出会议室,大概是起身的动作太快,她走出门口的时候,大脑供血不足,头眼一阵晕眩。
) W( c6 t; H# M' m3 L) f  而这阵晕眩,在苏瑞坐到电脑前时,变得越发严重。3 O( S) S# u$ `) _' |
  没有。2 p) A' q" s: \! S; K
  没有。
* D0 ]/ C: u: X4 d9 u  辛苦了一天一夜的资料,无论是底稿,还是整理成型的分析稿,甚至输入电脑的原始数据,全部没有!
( w5 a# Y+ h( }2 D" r  她的工作盘被清理得干干净净,回收站也空无一物。
+ U6 R4 @& s/ H- N0 @  “苏秘书,大家都等着你开会呢!”胡娟从会议室那边出来,遥遥地喊了她一句。# i. d, r% S% x; _# B0 \$ t
  宋丽丽也关切地凑过来,有点担忧地问:“你怎么了?脸色好白。”
. q0 o+ V8 a/ g5 P! @' C  苏瑞抬起头,勉强笑着摇摇头,“没事。”她一言不发地站起来,向前台的碎纸机那边走了去。
. ]( F9 [9 }) l: ~* T: _  现在想想,昨晚她打印完毕后,确实关了电脑。作为部门经理,她的电脑一直设置着密码,知道那个密码的人……并不多。+ k4 p6 X" X5 j. U
  碎纸机那边有一堆新鲜的纸屑。& m6 D# u+ o. X) Q9 o
  苏瑞扫了一眼,然后默然地回到会议室。& d" P" a! y0 z
  “你打印的资料呢?”莫梵亚抬起眼,看着两手空空的苏瑞,语气已经变得严厉起来。
* q4 s- j6 s; j! m3 g6 [  苏瑞垂眸,淡淡道:“抱歉。还没有准备好。”7 d# V1 }' w. a
 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,莫梵亚的脸色也沉了下来。
' |8 V7 l) y. Y7 S: a1 {  x  (十九)李艾的婚变(4)/ S, z# C  e; x  R" q$ v
 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,莫梵亚的脸色也沉了下来。
& U7 n* G9 L- B) x  }; R  然后,“啪”的一声。
& v* U- @, q; A" X1 n/ |  R; c( S  原本放在莫梵亚面前的文件夹,异常突兀地摔到了苏瑞的面前。苏瑞吓了一跳,其他人则噤若寒蝉,面面相觑,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, L, F& Q' b) O' |# K  “既然苏秘书还没有准备好,今天的会议改期。”莫梵亚站了起来,看他的神色,丝毫不能想象刚才的东西是他摔出去的。仿佛海啸的水汽还弥漫在恐惧的记忆里,海面上空已是晴朗万里,海鸥鸣翔。危险的平静。危险的变化。$ w! c, C4 b9 a# g
  莫梵亚的脾气还是那么糟糕。变化之快让人无从防备。1 A( c! S2 a4 ^( x6 R
  “你不要以为,凭借着我们以前的交情,我就会姑息你。”他缓步走到门口,在擦过苏瑞身侧时,用耳语大小的声音冷淡地说。! W1 f( t: }4 [, Z4 \7 E2 J
  苏瑞却在此时站得笔直,她提高声音,微笑道:“如果大家不介意,我觉得由我将数据口述一遍会更容易让大家理解。”# L# k' o% D$ V- U4 f, l. W' @0 S
  莫梵亚已经踏到门口的脚,闻言顿住。
/ D- W4 z" ^, J7 r+ g  苏瑞用目光向他示意,“可以吗?”
) @, {" G$ y7 n# b  莫梵亚稍作犹豫,然后回到了原来的座位,坐了下来。6 P- K3 o& r8 l% N9 s/ s5 Z
  苏瑞则走到他的身后,拿起中性笔,在偌大的白板上快速地画了一个枝蔓图,并标写了几个数据。
; H+ a+ q7 N# }+ i8 H% L9 h1 I9 ?  “众所周知,我们公司主要经营轻工类产品,在公司创办初始……”苏瑞的描述条理分明,从最初的景况,一直说道这些年整个市场的风云变化,说到公司的优劣势,作为佐证,她引用的数据也精准详细。6 f* p( b5 _, \7 z; t/ V
  好像那份资料,已经完好无损地印在了她的脑海里。3 X+ C2 f8 q% E- l+ a
  底下鸦雀无声。
. m; \( q; p/ f5 L- m& w  C0 o  莫梵亚交叉双手,抵着下巴,若有所思地看着身边那个干练而出色的女子。
* `' Z" |. T7 y7 w  ——她从什么时候开始,变得这样能干了?9 T' Z- a! e* Z
  记忆中的苏瑞,在他面前一直唯唯诺诺,傻呆呆得让所有人都察觉不到她的存在。; X: G* k* R* }) W
  听说,单身抚养一个孩子。
% \+ A" y2 i6 X* f  难怪……
: X" ~) _3 Y0 x' N8 e  不知道父亲是谁的孩子。- b, c& {$ U& S
  莫梵亚突然冷笑了一下。( ~) i8 k0 ], ~& D' I4 a) n
  苏瑞的演说也在此时结束。
3 Z- i5 D9 P) m% q4 d  M  会议照常进行。
& U9 e* C0 V! D3 o( Q) L" j6 Y- g  ……
% R2 `0 ^* B. u  从会议室里走出来的苏瑞浑身冷汗,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汗湿内衫。刚才勉力回忆那些数据,让她的整个思维都好像处于真空状态,换句话说,便好像透支一样专注而空白。; `2 |- e( N9 s3 Z; c4 @# I
  演说完毕,她精疲力竭。
' I* F9 t5 k' }8 e  行政部已经接到指令,将她的办公桌搬到楼上的总裁室前面。
) r4 d  i1 F, r. g  苏瑞则跟在莫梵亚后面,保持随时待命的状态。不过,莫梵亚并没有在公司久呆,他还要去机场接萧萧。6 A. d3 b# \' b- L$ }" t7 J# V+ t
  大概是看到苏瑞的黑眼圈实在吓人,莫梵亚终于大发慈悲,没有让苏瑞同行。# `; m0 u! K: I6 g9 R
  苏瑞松了一口气,重新为自己冲了一杯咖啡,在休息室耗时间,一扭头,便看见了不远处的宋丽丽。. u6 Y( K) @2 a3 ?9 y% v' M7 T
  宋丽丽正在翻看一本杂志,苏瑞走过去,随意地瞥了一眼,却见杂志的封面上,赫然地写着一行大字。$ Z9 f3 Z- A' e% d( g: Q* ~" E
  “当红模特与神秘富商深夜酒店幽-会。”
, r; n7 Y2 f5 O# s' Z( q  照片有点模糊,但是苏瑞还是认出了那两个人的身影。$ ], F. n/ f6 X3 l
  却是商天南和她昨夜见到的妖-艳少女。" D1 O0 B3 l$ m% X- M. S
  (二十)金钱与交易(1)
1 J+ V+ d+ K. J7 N5 l3 N; i  苏瑞从宋丽丽的手中接过杂志,仔细地看了几眼,确定是商天南无疑。# c* V) r: g! }/ W" p5 e
  既然他与那个模特的事情已经曝光,以现在狗仔队的专业程度,商天南的身份很快就会被扒出来。
2 Q) M/ @7 ], `5 _  到时候,李艾又该如何自处?7 F  E. k/ @" S: O
  苏瑞还记得李艾的原话,那一句看似正经实则无奈的,“其实我很爱面子”。一直对自己的婚姻状况避而不谈的李艾,其实不过是个掩耳盗铃的胆小鬼罢了。而现实却逼着她去面对即将接踵而来的流言蜚语。( w3 h* w2 f+ L0 X+ s6 y" O! `
  苏瑞一阵心疼,想给李艾拨个电话过去,按下号码,才发现李艾已经关机了。. T& [2 q( z5 l" I# ?/ m  P
  大概从今早开始,便有很多人给她打电话吧。
1 v3 n8 F  B1 v6 w  苏瑞踯躅了几分钟,还是决定去李艾的家里看看情况。莫梵亚既然去机场接萧萧了,今天应该不会回公司,她手边也没有其他的事情,可以直接向人事部请假。
, k1 y2 X0 ^$ \2 s  这样决定好,苏瑞很快将它付诸行动。宋丽丽看着又接着风风火火离开的苏瑞,撇了撇嘴,“喂,你也太能者多劳了吧。怎么也不多坐坐,和老同事们叙叙旧?”
4 s9 a- {& U4 n  q  T# [  苏瑞一言两语也解释不清楚,只能笑笑,然后快步离开休息室。7 _+ }! ?( W' Y8 \' m$ H
  请假很顺利,行政部甚至不去追问她的请假理由,文员小向说:“莫总吩咐过,苏秘书的考勤不归行政部管,是由总裁办直管的。”
1 r) G8 W4 b  d  言外之意,就是由莫梵亚一人独断乾坤。
3 `* O% V7 [1 C) U0 e, y  苏瑞哂然,想给莫梵亚打了电话,拿出手机后,才突然发现:自己根本没有莫梵亚的手机号码。
4 [1 v8 h* q& D* I+ G1 |  算了。
5 Q/ e( ^! P2 S( |4 P) A$ _  ……
2 z* k3 Q8 F% s1 H$ V; p, ^  乘出租车到了李艾居住的小区外,苏瑞已经能看到三三两疑似狗仔队的人影了。不过,这里是高级小区,全是独立的别墅群,里面居住的人非富即贵,所以保安设置也极好。: v# C% V$ U7 i, a+ B* `4 X! b. W
  那些记者暂时还不能进去。
. q# {" u0 ^) Z  苏瑞去过几次李艾的家里,手边也有小区的门卡,所以没被拦下来。5 h: R) S' k' O* v
  等到了李艾家,钟点工福姨给苏瑞开了门。福姨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,好像刚刚受过惊吓似的。6 y' {; S* \* t
  苏瑞满心狐疑,她小心地走了进去。这是一栋三楼高的别墅楼,一楼的大厅全部铺着大理石,光鉴照人。门廊处还有两根罗马圆柱,空间很大,充满异域风情。苏瑞还记得,在进门的玄关处,应该还有两个大大的古董花瓶,李艾曾经随口问她:“用一百万拍下来的,好看不?”
. Q- E6 D5 R2 o) h+ \% t: V0 x  当时的苏瑞恨不得将自己变成花瓶,郁闷地回答道:“下次我把乐乐包装成花瓶,五十万卖给你。”) `1 ]2 {9 o  l8 H+ _
  可是现在,花瓶已经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,是满地的瓷器碎片。
  U2 V, |- u0 ~' {/ U( p$ e  苏瑞有点明白,为什么福姨的脸色会那么难看了。
9 x* [5 Q  s7 M# q4 m4 a  这件屋子就好像好好遭受过龙卷风,不仅是花瓶,连茶几,桌椅,杯子,挂像,也都统统摔到了地上。
( O3 T6 p% [) H% F$ h  (二十一)金钱与交易(2)) f- E8 B7 Z, o. w9 K
  苏瑞顺着满地的狼藉望过去,果然看见了正蜷缩在沙发上的李艾。
% O/ Q' R6 c5 u2 W$ v! F  她确实预料到李艾会难过,却没想到,她会崩溃到如此境地,可是,等苏瑞再走近一些,她很快知道了原因。- M. Y; E6 A: N- c; Z0 F
  在沙发的茶几上,摆放着一叠薄薄的文件。而文件上端,白纸黑字,是“离婚协议书”五个大字。) T! B+ h, C4 j; x2 m, v: A/ K
  “怎么……回事?”苏瑞坐到了李艾的身侧,轻声问。' l- u% C8 W# `7 G! G
  “没事。”李艾抬起头,脸上带着一缕强挤的笑容,“不过是离婚……”她到底没有伪装好,‘离婚’两个字一说出来,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,“我没有想过去追究,从他的第一次出轨到现在,我以为自己已经不爱他了,我可以习惯,我可以不介意,可是,为什么还是会离婚,为什么我这么努力,他还是可以轻易放弃我?当初他追我的时候+ M/ m6 t3 H8 P3 y. Y
  ,明明说会照顾我一辈子。他用满满一车的玫瑰向我求婚,我以为……我以为我真的可以再相信一个男人。”5 z2 v- \- l" `9 X, X
  李艾终于泣不成声。6 }/ M7 z( z/ O
  苏瑞亦觉惨然。+ y! B! K1 ~! `+ @! f5 E7 o8 D  U
  说什么离不开现在的物质生活,不过是她的一个借口罢了吧。即便商天南再怎么胡来,她都隐忍着,并非贪恋这宛如古董花瓶一样易碎的奢侈浮华,而是……她一直心存希望,以为自己是特殊的,以为他终有一天,会遵循曾经许过的承诺,照顾她一生一世。/ A) C: E, P% X
  自从大学那个可恶的男友无缘无故离开后,号称要当“灭绝师太”的李艾,又是用怎样一种破釜沉舟的心情,去接受另一个人?- G; c( ~* |, s4 F
  他们结婚至今,还不到三年。现在,商天南出轨的事情被曝光,他知晓后的第一件事,不是道歉,而是直接甩了一份离婚协议书到李艾面前。2 K) c' ^! d+ a) i, O$ K+ h& s/ g
  然后丢下哭泣的李艾,一个人扬长而去。
6 r: {) z% ]7 W: o  为什么加害的一方,却可以在被害者面前,摆出如此高高在上,而又理所当然的姿态?# E* o6 ]) s6 M4 t) ~: \
  在自己推翻自己的诺言时,心中就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惭愧与忏悔么?
6 s$ d0 F3 A8 |4 N- D  苏瑞终于义愤填膺,可是她什么都不能流露出来,不能安慰,不能气愤,只能静静地抱着李艾,直到她哭累了,蜷缩在沙发角落里轻轻地啜泣。
* f3 C; J, C' L- w  U% r7 _  “你先好好休息一下,也许商天南只是觉得心中有愧,又怕面对你,所以就做了一个幼稚的决定。你知道,男人的思维一向很奇怪。”虽然心中恨不得将商天南千刀万剐,可是话到口边,却不得不为那个男人求情。6 b& f4 }. }4 ~; V2 X
  这个时候,否定商天南,不是帮李艾,而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。% n! y8 J( d! `4 W! b" V
  李艾没有做声,但哭泣声变小了一些。
3 ?6 Y; B3 R' c7 J! Z  “好了,你先美美地睡一觉,说不定那个人明天就回心转意,然后捧着一大束鲜花,求你原谅呢。到时候,你若是哭肿了眼睛,多不好看。”苏瑞说着,扶起李艾,让她先去楼上躺一躺。
; ?5 n- `% H* c; O  p: C  李艾很乖地听从了她的意见。她已经自欺了那么久,再自欺一次,又有何妨?4 a- _9 ^5 q+ a+ u4 s
  苏瑞为她盖好被子,掩好房门,然后沉着脸回到客厅。; Y  f' n, {* V( E4 ?+ r) G! f% z( B
  “商先生有没有说,他去哪了?”走到留下的时候,她问福姨道。5 O4 {6 l' _% L* K7 Z7 A% P; ~
  (二十二)金钱与交易(3)1 f6 T* L2 {6 s" v- ?; ]4 _' l
  福姨摇头,显然也不清楚商天南的去向,后来想了想,方迟疑道:“商先生出门之前,好像接到过一个电话,我听见说了一句‘永大会所’……”
! e! `: Z# z" i% ?0 Y  苏瑞道了谢,已经知道了商天南现在的地方。
5 ?' `: Z% c& d  F; K  那个会所,她去过一次,属于半地下性质的私人会所,除了会员之外,其他人很难进去。不过,上次苏瑞跟着公司一位很重要的客户进去过一次,临走前,服务生送给她一张临时会员卡。
+ t0 |& W: q5 C% `% O8 D( M0 o* }  苏瑞就这样杀到了永大会所。
5 \) Y  d0 e6 r  会所并不大,几簇翠竹掩映着几间青瓦白墙的平房,曲径通幽,溪水流觞,好像古时的一个小农家小院,古朴无奇。可恰恰是这样的所在,在寸土寸金的都市里,才越发显得它的尊贵与独特。! ?! F/ t. U% @  \
  这里的人并不多,苏瑞由服务生领到了最里面的那间小屋前,她也没有敲门,而是直接推开了门。
0 _& W% I9 q. G" P$ F% n# R8 O9 a  里面人坐在长藤椅,正在喝功夫茶,听到门响,正对着房门的商天南抬起了头。
) \$ v4 n  o' M" C1 B  他见过苏瑞几次,自然也记得她。
1 X8 b( {/ ]6 W' ^1 f5 U  “苏小姐?”商天南微微蹙眉,疑惑地叫了她一声。
: r9 D# B: E3 T2 m; Y6 n( E/ ]  苏瑞也不含糊,她目不斜视地走过去,站在商天南面前,“抱歉打搅了,不过,我有话想和商先生单独说。”
2 y; M; _/ D: B0 X5 V4 V: T  闻言,坐在商天南旁边的几个男人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。他们正欲起身回避,商天南却抬手道:“不用,我与这位苏小姐并没有多少交情,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。”4 S4 q6 s. {- \4 r
  苏瑞沉默了片刻,然后拉开商天南对面的椅子,兀自坐了下去,她的坐姿无可挑剔,目光笔直地平视着商天南,一字一句道:“我知道,自己没有立场去置喙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情,我更加不会问你,到底有没有珍惜过你的婚姻,一个那么轻易说离婚,那么轻易伤害一个深爱自己的女人的男人,或者根本就没有这种最起码的责任心!如果你认为你的条件不错,年轻有钱,长得也不赖,就真的不缺乏女人,而李艾也不过是众多女人中的一名,我无话可说,你们尽可以马上离婚,我会让李艾搬去和我住,但是——”
- y) s$ I0 B! a- W0 _' m4 z! l, ^  苏瑞顿了顿,强忍着满腔的怒火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理智而冷静,可还是忍不住气得发颤。
/ e& G# ^9 K$ a7 c0 c  “但是,任何一个践踏别人真心的人,都没有资格再获得别人的真心。终有一天你会发现,永远不会再有人如她一样这么纯粹地对待你。你可以说不相信爱情,对于你们这种花花公子,这种东西又虚无又矫情,而你也不配拥有它。也永远不会明白它的珍贵和无可取代。希望商先生自己考虑清楚,如果离婚,到底是谁的损失!再见。”# L" P& y6 e5 f5 v
  非常利落地留下“再见”两字,苏瑞站了起来,转身出去。9 O% |( j& y% D% d7 O6 A
  就像她来时一样,风风火火,没有一点拖泥带水。
, G8 s# T% Y, h" g5 a' ?) _* w) F  等她离开后,屋里的人还有点没回过神来。商天南的脸色更加谈不上好看。0 D7 D9 J( U5 f  G2 |
  “她是谁?”也在这时,一位坐在角落的椅子里,至始至终都没有参与其中的中年男人,突然开口问道。
) A/ z8 z" V+ h, K  很醇厚的低音,带着隐隐的威严。
1 {- ?0 v5 y5 q8 v- Z  (二十三)金钱与交易(4)
0 R2 k8 _9 j, R, C5 x& ^  “李艾的大学同学。”商天南是算得上青年才俊,皮肤白净,下颌有点宽,五官端正,也称得上俊朗。他对待那人的态度似乎很谨慎,回答的语气也过于正式,“叫做苏瑞。”
6 j1 n9 o% E' M1 x3 b# Q  “苏瑞……”那人将这个名字重复了一遍,没有再说什么。
1 v* P* F) p" e) k! r  “斯总这次打算呆多久?上次我们说过的项目,不知道斯总对合作的意向如何?”商天南很快言归正传,将话题从那个小小的插曲里收了回来。
9 v" z) c& v* n% K3 |  其他人的神色也随之紧张起来,好像都在期待那位斯总的回答。
& W2 G6 _! e, m4 L4 X, a  他却没有立刻给出答案,而是略微倾过身,拿起放在小桌上的紫砂壶,“茶凉了,就不好喝了。诸位尝尝我这次带来的铁观音,合不合口味?”2 X& a4 k1 ^9 r
  其他人赔笑了几下,没有再追问。
! Y+ Y* P! `0 l1 q" h' y  ……7 t* G3 Y( [, _" Q
  苏瑞离开永大会所时,已经临近五点钟了。莫梵亚并没有联系她,也就是说,今天他都会陪着萧萧,暂时不会想到使唤自己。
+ W; ?7 h) P& J2 Z1 Z  看商天南刚才的表现:在早晨提出与李艾离婚后,还能面不改色地去谈生意。他对李艾果然已经没有多少留恋之情了。  N: k; z3 }) C# [' w" @- ]- ^
  李艾未免太可怜了。可她所能做的,也只有这些了。. ?3 v  s, o- F" L: D+ |
  正踌躇着,苏瑞突然记起:今天是老妈和乐乐回家的日子,因为暑假快结束的缘故,苏瑞让他们参加了一周的历史文化游。在全国各地的古城遗迹去看一看,增长见识。今天刚好是第七天。
1 Z" a6 L  Y, O0 r  老妈应该已经回来了吧,真好,她可以不用吃快餐了。! Q/ O- Q, o& X% ]# Z8 `
  想到马上就能见到乐乐,苏瑞的心情稍微雀跃了一些,她赶紧打车直奔家中,还在门口掏钥匙的时候,便闻见屋里传出来的饭菜香。' _9 f: f( x# y" t. }2 H/ k: @$ j: V
  有人做好饭等待自己回家,果然是世上最美妙的事情。% w# u5 C. Q  x) f1 ?
  苏瑞几乎有一天多时间没有吃东西了,只填了几杯咖啡进去,在闻到香味的时候,她已经饥肠辘辘,垂涎欲滴了。+ o4 e- B  [1 k, N
  果然,推门一看,餐桌上已经摆上了整整齐齐的四菜一汤。老妈的身影还在厨房里忙活,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乐乐一跃而起,径直向苏瑞扑了过来。7 r& ~1 a1 W  C& `: f
  “妈妈回来了!”
0 Q4 J6 t" r: J6 m  苏瑞连忙蹲下去,将儿子抱起来转了一圈,“怎么晒黑了?恩,黑点好,有男子汉气概。”说完,对着他的小脸一阵猛亲。
" p$ t& z2 `5 q/ {  乐乐赶紧躲开,踢着腿要从她的怀中跳下来。
- p' h1 h$ l7 k% L! d  老妈也从厨房那边探出个头,笑着道:“别腻歪了,赶紧洗手吃饭,最后一个菜,马上就好。”! w4 j  P6 @2 O0 C/ I( L! R
  苏瑞这才不情愿地放下乐乐。乐乐也很乖地跑进了洗手间,老老实实地用洗手液洗着手。" `" [: v1 N3 \  @
  (二十四)金钱与交易(5)" G7 d* ?( s6 S; x: e
  在乐乐洗手的时候,老妈将苏瑞叫进了厨房。煤气灶上正在炖汤。咕咚咕咚的水汽掀得盖子上下翻动着。( H* `; |" M8 r/ {& C3 V+ A
  “煮的什么?真香。”苏瑞馋嘴地凑过去,使劲地闻了闻。# I1 C; L3 ~. S. u
  老妈的脸色却一点都不轻松,她拿着锅铲站在苏瑞的身后,低声道:“苏瑞,乐乐……已经快满四岁了吧。”
- r: {* n$ o5 R  苏瑞随口“嗯”了声,还在觊觎那一锅汤。
$ W" ?# |! w' u  “四岁,应该就能做手术了吧。还是早点做手术好。这几天我和乐乐出去,总是担心那孩子会突然晕倒。晚上睡觉的时候,就担心第二天会见不到他。妈也是一把岁数的人了,实在经不起这样担惊受怕。”苏妈妈摇头道:“当初我让你别生下来,你死活不听。现在牵肠挂肚……万一乐乐真的有什么好歹,你爸不是白死了?”
5 E) ~/ q7 a! X  苏瑞本来要揭盖子的手顿在了原处。
5 W9 D/ P1 }8 F0 }- d  苏妈妈也觉得自己的话说严重了,叹了一声,从苏瑞手中接过盖子,“先吃饭吧。”
* h* [. w( _: `" ?/ a  苏瑞连忙低下头,拿起橱柜里的碗筷,从厨房快步走了出去。
* g" p" v, G- O- E; P( l' j. A  餐厅里,乐乐已经洗好手,乖乖的坐在桌侧,等待开饭了。
  N8 x! t/ m5 V# A# A9 F5 {' `8 ?0 d* _; f  看着那张小小的、秀气的、酷似莫梵亚的脸,苏瑞心中一阵绞痛。4 g- S& Q+ o" V. \  h/ P' ~- R
  是应该做手术了,以后的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,可是,心脏移植,这么高昂的手术费,这么高昂的风险,她简直不敢去想。  _1 E+ e- {5 L
  只要一想到自己可能会失去他,好像这个世界都要分崩离析,万念俱灰。0 U% X; W/ U7 p9 d7 n
  还是先筹够钱,再去医院咨询一下……苏瑞这样打定主意,然后,为乐乐夹了满满一筷子菜,笑吟吟地听着乐乐说起一路上的奇闻异事。
. T0 A% G, N0 T( h5 Q- T- u  ……( {. [" ~6 n9 x, p- n+ {( z! U
  晚上睡觉之前,苏瑞正要上床,苏妈妈拿着一张存折进了苏瑞的房间。乐乐已经睡着了。他和外婆一直睡在同一间房。
0 r* g# `% Q. i+ l! C3 x. d8 N" o  苏瑞现在供的房只是一个小小的两室一厅,不足一百平米。就这样的小房子,每个月的房贷也有五千块。一家三口的所有开支,只能靠着苏瑞的工资。在这个人才不缺的都市里,她已经算很杰出了。, p: V# Q' S3 o4 y9 `
  可是,还不够,远远不够。
1 j" m6 V+ `% H/ e  “这是十万。也是你爸你妈这辈子最后的积蓄。妈知道不够,其余的钱,想想其他办法,实在不行,就把这房子卖掉。我们可以租房,外面那么多人租房,没问题的。”到了苏瑞的床边,苏妈妈将存折递过来,轻声说道。
7 N* L- S% ^/ K% I( F5 b  苏瑞没有接,她拥着毯子,坐在床头,盯着那张存折,许久才道:“您不用管,我肯定会想办法的。我现在的工资涨了,……新老板也很器重我。”说到最后,连她自己都觉得没有底气,只能默然不语。
9 u- |! }6 v; l1 j) I: [4 i  就算不考虑后期的治疗,心脏移植手术也需要近五十万的费用。0 ?6 Y4 F" {* ~# e8 h1 P$ }
  之前不担心这笔开支,是因为向李艾提起过,李艾也说,到时候可以帮她先垫付这笔医药费,以后分期还上就可以。/ Q; \6 M" i- Q  x, `
  可现在时过境迁,李艾那边显然是不能做指望了。% G0 d! ]: }3 |, d" b$ w
  而乐乐的身体……
+ N" F$ H8 Y0 \6 C( q! s0 o  她还能掩耳盗铃到什么时候呢?  M, w& h, x& f" h+ y6 u( v9 _2 j
  (二十五)金钱与交易(6)
( s( R/ s1 u9 [- K7 R  “让你拿着就拿着!”苏妈妈见苏瑞还在唧唧哇哇,似乎恼了,她将存折往苏瑞的手中一塞,没好气道:“你这孩子,就是不听话。当初说退学就退学,还大着个肚子回来,连孩子爸是谁都不肯说。你爸——,医生说孩子有心脏病,不能生。你偏要生。既然生下来了,就要负责到底。我是你妈妈,就算气你恼你,这个时候,肯定也应该支持你,我们是一家人。一家人就别推三阻四的!”
" E  ~2 [# C, g# `6 l8 b  苏瑞的头垂得更低,她不敢看母亲,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。
8 ]& J1 t  J4 p( U9 V5 X, h  “知道了,我收了还不行吗?好晚了,妈坐车也累了,早点睡吧,我昨晚一夜没睡,困死了。”她转过身,假意收拾枕头,一面挥手道。) L. Y9 k. K3 N# S; {+ ]
  苏妈妈站了起来,将存折放在了床单上,临走时又交代道:“密码是你的生日。”, f/ W: L. W* F; ~7 [+ N
  苏瑞的眼圈终于开始发红。; x. Y5 J9 A5 ?2 O* D
  “嗯。”
. t( W! g; _4 D" X% _8 N  苏妈妈离开后,苏瑞以为自己肯定会睡不着,可是,大概是真的太累的缘故,她还是睡着了,而且,做了一个久违的梦。1 I) v$ h) h2 T* L
  梦境最开始,是莫梵亚漫不经心的眼神,后来又是他饥渴的狂吻,他的吻霸道而缠绵,迫人而迷惑的气息萦绕鼻间,苏瑞几乎感到自己的身体都颤-抖了起来,梦里他的手掌游走在身体的每一个地方,胸口,腹-部……; N% [$ N7 l- a4 ^/ [
  惊醒的苏瑞面红耳赤,她蜷缩着身体,在薄毯下轻轻颤-动。. {) t, z! M9 c% V; _
  为什么会喜欢莫梵亚?
# ^" r4 i3 v' u% q# c5 x  事到如今,为什么他的出现,还能轻易地将她最深层的欲-望挑-动得一塌糊涂?
' q/ f4 t+ R! q8 Y: [+ v  再一次去想这个问题的答案,却仍然毫不可解。
- L5 h" i& \) `* L: T: }  遇到他,是她此生的幸,此世的劫。
3 O4 n! {. a* f  她只知道,她不可能再去接近莫梵亚了。
: s8 t) Y) s: O, U8 F) Y- M  爸爸是被她气死的。在她怀着莫梵亚的孩子,放弃即将完成的学业,回到家里的时候,爸爸被她气到心肌梗塞突发,拖了没几天便去世了。
& }) m0 B8 ?# P  那个时候,医生告诉她,乐乐是先天性心脏病。存活的几率很低很低。$ v; Q% s+ P0 I
  十八岁,最美好的年华,苏瑞却经历着人生最可怖的噩梦。8 N( z" b. Y' c
  她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样的坚持,面对亲戚朋友的恶意的白眼,在母亲房前跪了一夜,执意让乐乐来到人世。只是,在爸爸的葬礼上,她望着爸爸的遗像,那么清楚地知道:自己已经不可能再与莫梵亚在一起了。$ i  g3 _6 W/ v" o$ P$ \% S+ b. h
  他们之间将因为一桩原罪而永隔。0 Q9 F3 {' C8 \0 m: z
  对此,她不会原谅自己。7 W0 ^; F4 |# s7 e* C
  为什么莫梵亚还要出现在她的面前,一次,一次,又一次?4 b9 i: S6 j: G, c
  苏瑞翻过身,将脸埋进枕头里,手摸到枕头的边缘,早已经湿漉漉一片。
8 K, ]# V* x! l/ i) [, g9 _  ……% t$ ~7 u! y' i/ y
  苏瑞是被闹钟叫醒的。* `5 M( q& z: u+ R( m/ s
  她鲤鱼翻身般的坐了起来,一看时间,赶紧穿衣服,冲到洗手间里刷牙洗脸。
3 J) Y2 G$ o- o, b  (二十六)金钱与交易(7)
5 k$ Q- M) i1 i$ }  苏妈妈早已经起床了,桌上好好地摆着简单的早餐。苏瑞心中一软,即便时间很紧,她还是坐到桌前,老老实实地喝完一碗粥,这才出门。+ K! y5 p+ l7 k6 e' B
  现在是上班高峰期,地铁也拥堵得一塌糊涂,等苏瑞踏进公司大门的时候,上班的铃声刚好打响。
1 {' _* u# n" r4 Z  苏瑞暗自庆幸,刚在座位上坐好,气都没喘匀,办公桌上的座机立刻响了起来。3 F/ U/ T" w' [
  苏瑞赶紧拿起来,有点生疏地自报家门说:“你好,莫总办公室。”6 [, p0 y. _! p: a5 T3 f! d
  “你的手机号码是多少?”那边的人似乎有点不耐烦,语速极快。) U" ?+ P5 ^  b) {$ x: e: a% y% d* S
  苏瑞先是一怔,随后冷静下来,将自己的手机号清晰地报了过去。
3 e0 E: D  l/ P9 O0 s  b* Z$ {! C  即便她不问,也已经知道了对方是谁。
3 X. l$ d1 _) w5 I6 I  除了莫梵亚,谁还会用这种颐指气使的语气同她说话?5 g, R9 x2 l1 g& M$ s
  那边安静了片刻,似乎正在记录她的号码,等记录完毕,莫梵亚终于言归正传,“我在凯悦酒店,你马上过来。一个小时足够了吧。”说完,他不等苏瑞回答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# |# ?7 z* Y& H  u' W  苏瑞也在忙音响起时,放下了话筒。
+ n7 \8 a: k8 ?; x$ X  凯悦酒店离公司不算近,就算道路畅通,开车也需要近半小时,更何况在这个交通惨不忍睹的时段。
+ v7 Z4 N) @" k7 T+ L' A  苏瑞整个头都大了。
. ]  O! p7 ~+ g9 J: `  还是尽快另找工作吧。——可是,在找到同样待遇的工作,似乎很难。现在家里实在缺钱……手术后,乐乐的治疗费用一个月便需要六千……- S: b+ o/ ~7 F6 ~& [2 D4 |* ^
  她不再深想,拿起还没放稳的包,又急匆匆地赶往楼下。冲到公司大门的时候,苏瑞看见胡娟端着一杯咖啡,娉婷摇曳地走了过来。
# _' R* q" k6 Y! a+ d$ z7 \8 U  “哟,苏秘书这就出门了?”胡娟也看见了苏瑞,高跟鞋踢踏踢踏地踩了过来。! J/ w6 A, t1 Y% ?/ C0 {, L
  苏瑞不想与她多费口舌,本想随便应一声,闪身避开,胡娟的手却在此时一滑,那杯浓浓的炭烧咖啡,不偏不倚地洒在了苏瑞的白衬衣上。$ [" Y# R" [8 e" A  q- Z
  苏瑞被滚热的咖啡烫得惊叫起来,她连退了几步,好在灼烧感只是一阵,并不算太严重。
  D: f1 M/ I. R1 F  可是,整件白衬衣都被咖啡汁染得斑驳污-秽。完全报废。' V& i2 D* t6 @
  “哎呀,对不起,对不起,我可不是故意的。”胡娟捂着嘴,慌忙扑过来,为苏瑞擦拭。
2 W0 s* l4 F2 t  她是故意的。苏瑞想,她一定是故意的。2 A. Q8 K6 f# F
  “没关系。”她忍着气,冷淡地推开胡娟,然后弯下腰,捡起掉在地上的咖啡杯。
1 x2 c8 q1 C" ?# z$ C  因为杯口有点窄的缘故,那咖啡洒了一半,杯底尚留了一半。) S: I2 m: h( ?$ H. Z7 R: ~# P
  “不用捡了,不要了。”胡娟见状,大概也觉得别扭,勉强挤出一个笑脸,连连摆手道。
4 i( K/ {* J+ x2 H% W$ s  “多浪费……”苏瑞微微一笑,将杯子重新送到胡娟的面前,可是动作幅度实在太大,余下的咖啡也溅了胡娟一身。4 Q6 w" U" I( w" ]1 p
  “啊,不好意思,我也不是故意的。”苏瑞一本正经地丢下这句话,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, f/ _# [* g* o' |' b# G$ [+ Z
  她甚至懒得去看胡娟的表情。
$ h% ?# e$ d/ |0 m: }0 N! ~  一个人撑到现在,以后,仍然会一个人撑下去。她,苏瑞,不是那种忍气吞声,任人宰割的主。
3 ^+ U6 e2 |7 K1 C) L3 H; r3 G- ^  (二十七)金钱与交易(8)2 S/ c6 T$ t- M. }* [
  用一个小时的时间赶往凯悦酒店,最快的方法,果然还是乘地铁。在拥挤的地铁里,苏瑞尝试着用纸巾擦掉身上的印记,但咖啡印实在太过显眼,渐渐变成那种脏兮兮的褐色,一路人已经引人侧目。) O5 r( }2 C9 |8 d; O
  她不用穿着这件衣服去见莫梵亚。这是最起码的职业操守。
! Y: G. ]$ ]' q' b/ C, z  她更不想让莫梵亚误会,这一切都是她故意的,故意引起他的注意。: y" w; J& K, }( w- _) B) ]
  等地铁终于到站,苏瑞挤过人群,奔向地铁口。这个地铁口离凯悦酒店很近,这也是整座城市最繁华的地段。: l( O: G9 u: W# P! M
  苏瑞依稀记得,在酒店附近,便有几家大型的购物中心。虽然觉得浪费,但只能再临时买一件衬衣了。8 w: P8 g1 b. S8 w) V9 c& y
  而离一个小时的期限,只剩下不足十五分钟了。2 _! b$ n5 P: B
  苏瑞直接冲进了离酒店最近的一家时代商城。女装在三楼。到了三楼后,苏瑞才发现这里只有一线的品牌专卖店,即便是打折品,也需要近千元。9 S6 @. A8 g- {0 h( p$ p9 I
  她只打算用一百多块买一件差不离的临时衬衣而已。% T$ W1 A+ j( Y- V# [/ l4 H# w& d4 p
  苏瑞快速地转了一圈,眼见着时间已经快到了,她终于在一家店前停住了脚步。这家店橱窗里展示的衣服,正是她喜欢的式样。那是一件有OL味道的白色休闲洋装。简单,剪裁得体,除了腰部的装饰外,没有其他配饰。
1 t3 C, J: m( k. H+ m  苏瑞向橱窗走近一步,朝衣服上的价格吊牌多望了一眼,结果,这一望直接把她打击得够呛。5 U+ ~9 ^2 V2 x& g
  八千五百八十元!
* l% o1 Z0 J3 v/ l4 h, ^& {  就算再少一个零,她也不会考虑!- f; R! W* W/ J, ]0 w$ F5 ^* p
  “小姐,有什么可以帮到你吗?”正在苏瑞腹诽之际,里面的导购小姐已经带着招牌的笑容,迎了出来。导购小姐大概也看出了苏瑞购衣的急迫性,她的目光了然地滑过苏瑞脏兮兮的衬衣,又很得体地移开。! m+ ?) \& {4 Q: p+ f! v
  果然,高档的服装店,连导购员都是专业级别的。3 W, C% F+ U7 a6 S5 f/ y  y
  “你们店最便宜的衣服是哪件?”苏瑞也不含糊,她不安地看了看手表,直接问道。
6 ]; }. `/ @5 Q- b3 Z  导购小姐先是一愣,然后保持着微笑,伸臂道:“请跟我来。”
& d  b6 y7 a; g8 R, E: {, U  店里果然有一排特价专柜,因为是库存很久的陈衣,全部打五折。苏瑞索性直接看价格,好容易找到一件三百多元的,她转身,正想要导购小姐将衣服取下来,让她直接换上。
/ c$ k$ w+ e- l8 H+ S" p  导购小姐却在此时抱着她刚刚看中的小洋装,款步走了过来。) Z: Q  R9 Q# h$ I
  “小姐,请拿好。——或者,您需要现在就换上吗?”她很殷勤地将衣服递给苏瑞。
. v2 J& a2 v* \7 F1 B  苏瑞愣住,然后不好意思道:“我没打算买这件……”
8 F' W4 A: \) E' t2 @# u6 ]  n4 T  虽然多看了几眼,可是也用不着为那几眼埋单吧?
1 n4 Q8 N$ D: A/ M& W# Q  F2 v  “这件衣服已经是小姐您的了,刚才有位先生为您买了单。”导购小姐仍然是职业性的笑容,不过,那笑容看着似乎有那么点点嫉-妒。! v# l3 B& p  m/ B
  ……) c& y, v- W) P
  笑眯眯地伸手:收藏,留言,票票,嘿嘿。
9 M4 B2 p' [2 a  (二十八)金钱与交易(9)
8 F: Z6 P; m) n0 F6 Q/ T$ l  苏瑞的第一个反应,就是:谁在和她开玩笑?8 v9 T7 b( B, Y2 l' E8 y
  可是,导购小姐的样子不像捉弄她的样子,而且,这样的店面,也不会出现拿客人开玩笑的情况。
3 C) ~9 ]0 {. F  “你确定,我不会再付钱了?”苏瑞谨慎地问。
  v- d4 f5 A% B( l  导购小姐摇头,微笑,“已经付过账了。”. o8 N" c9 x. ~4 \
  “请问,付账的人呢?”苏瑞朝柜台的方向望了过去,那里分明空无一人。至于刚才有谁经过那里,她也没有留意。3 ?. g9 |' w" x& w( W- Q2 l
  “那位先生已经走了。”6 c3 X  [/ U3 }% E' |) K
  “……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/ U5 x2 W% d! C/ \  这件事实在太离奇,苏瑞反而有点手足无措了。
9 c( Q6 p/ c5 d& A  “那位先生请我们代为保密。”导购小姐很职业操守地回答道。
$ a* ~/ {8 f: w/ L$ G* M( K  苏瑞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来,眼看着时间已经不多,她索性不客气地换上了。不管那个人是谁——也许只是认识的朋友一次心血来潮吧。+ h' W8 ~9 W: N; q
  ……
( T2 ~5 R1 n: b5 t, c; \1 `  苏瑞赶到凯悦酒店时,已经十点半了。莫梵亚坐在大厅的沙发上,正在翻阅报纸。几乎在苏瑞进门的时候,他便看见了她。
6 B3 \$ `: H4 a% I1 ^  “怎么那么晚?”他淡淡地责难,然后将报纸放在桌面上,长身立起。9 V5 F' W2 f0 A- [* r
  苏瑞只能道歉。- ?% H' k; C9 ?2 E
  莫梵亚的目光却在她的身上流连了片刻,随后言归正传,“萧萧明晚想办一个party,就在这间酒店的地下一层。你去安排好地点,宾客名单和人数,菜单、酒水。对了,还要有一台小型演出。”他简明扼要地说明了苏瑞的职能范围,却并不多做解释。/ i1 Q" Z/ J% U) p( y- ^/ h: u  B
  苏瑞一头雾水,忍不住追问道:“是什么形式的party?都需要请什么样的客人?演出的规模和档次有什么具体要求?还有预算——”她正想将不明之处列举出来,莫梵亚已经不耐地打断了她的话,“如果每一项都需要我细说,还需要你这个秘书干什么?”
1 }" Y" O7 t  U  苏瑞只能闭了嘴,保持沉默。! p) F5 n: E* _, D& a
  “如果有什么问题,直接问萧萧。”等了一会,莫梵亚似乎也觉得自己的态度实在有点恶劣,他又很慈悲地加了一句。
% U& B4 N! E9 L  苏瑞“哦”了声,“萧萧小姐的联系方式,可不可以麻烦莫总告知一声?”% F- ?  [6 v/ e7 W3 v' a* a8 N
  “1205房。”莫梵亚顺口就报出了一个数字。
4 ~8 }7 j; \. {0 |  苏瑞拿着笔的手微微一滞。+ E/ s& w+ v8 G8 C* i7 i# Z' ?$ k
  萧萧在这间酒店,莫梵亚也在这间酒店,昨晚发生了什么,似乎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。不过,他们本来就是情侣,这很正常。9 d. j% e: _) |
  “现在和我去见一个人。”莫梵亚交代完这件事后,又风风火火地招呼她道。6 B6 R/ B4 D9 x* k7 j
  苏瑞连忙将纸笔收进包包里,跟着莫梵亚向电梯那边走去。
# V' {1 `& N+ ?: K0 N/ s/ X  他们很快到了一间小型的会客厅,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已经坐着一位高挑冷艳的西装女子,她的头发盘了起来,妆容精致,鹅蛋脸,眼神有点锐利,深蓝色的西装连皱褶都没有一丝,打扮得一丝不苟。4 a' C. j3 u& \& x3 i
  就像一幅OL的硬照。2 P2 H; f( E' q, r2 C
  “莫少爷。”看见莫梵亚,女子站了起来,矜持而得体地招呼了一声。
+ p# b- b- a$ Z; C4 N' e. H9 H  莫梵亚淡淡地点头,环顾了四周一圈,继而问:“斯叔叔还没到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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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斯总刚才说,想出去抽根烟。大概等会就能到。”女子回答道,“萧萧小姐还没起床吗?斯总还说,想请萧萧小姐一起吃个饭。”5 [4 w+ x3 e9 ?: x
  “哦,大概没起床吧。她昨天闹得太晚。”莫梵亚信口回答。
8 c6 e8 @! G% y  “可惜斯总今晚就要离开了。只能等下次机会。”女子颇为遗憾道:“……不知这位是谁?”+ v0 g4 I7 o* e& B0 y
  “苏瑞,我的秘书。”莫梵亚不痛不痒地介绍道。$ E: t4 e, f8 G# I* e
  女子微微一愕,随即浅笑,“还是第一次看见莫少爷的秘书。你好,我叫安雅。”她很友好地向苏瑞伸出手,苏瑞也礼貌地回握住她。
+ j& \+ A0 y6 q/ @# O% f( U1 V  “哦,对了,莫少爷,还有一件事,斯总希望莫少爷能帮一下忙,是关于斯杰的……”说到一半,安雅突然打住话头,有点尴尬地看了一眼苏瑞。1 G0 M* G. M# q+ O9 |& r; Q! y
  苏瑞也已经是个职场老手,这点察言观色的本领还是有的,她见状,连忙起身,随便找了一个借口,“不好意思,我去一下洗手间。”
. S. x. u. S/ }, C6 u: c  说完,她就转身离开了会客厅。‘
2 M/ M, \" y; ^# L; i: W/ V  在掩上房门的时候,她最后朝厅里瞥了一眼:安雅的表情中含着一丝无奈,似乎那件要拜托给莫梵亚的事情有点棘手。8 V6 n: w) e) a7 t
  ……
9 p4 V7 K4 i: N$ p* ]( _& f7 c2 @, p  会客厅外面,是一道铺着红地毯的甬道,甬道尽头则是洗手间了。苏瑞其实没有去洗手间的必要,可既然出来了,便不能傻站在外面。7 S" q5 a3 [' u/ Y* M$ t
  她还是向洗手间的方向走了几步,在这条走廊的右边,还有一个吸烟室。现在吸烟室的门是微敞的,苏瑞初时没有注意,在经过吸烟室的门口时,冷不防的,里面也有一个人迎面走了出来。
, L" C& ~' [( x, r, O6 }  苏瑞赶紧收住脚步,但还是免不了差点撞上的厄运,好在那个人动作很快,已经伸手扶住了苏瑞的肩膀,等她站稳,那人又将手不动声色地收了回去。
$ l* a' k" L  ?1 [1 \" d  动作一点都不显唐突。反而觉得很绅士体贴。3 R# Y# `& a9 Q3 R
  “抱歉抱歉,我一时没注意。”苏瑞连忙摆手道歉,抬起头,才发现对方是一个英俊威严的中年男子。/ T7 C( d* B3 v3 F5 K% t7 Y* [
  说他是中年男子,是因为他看上去真的不再年轻,年轻人不会有这样沉稳如岳峙渊临般的气质,可是,他的年纪界限又是暧-昧的,皮肤已经没有了青春的光泽,但是白皙干净,五官端正,甚至相当出众,尤其是鼻子,大概带着欧美血统,比寻常华人更挺直一些。
( q+ R1 L/ ^2 j/ t- _. W  而且那双眼睛,太黑太深,即便是苏瑞,也不敢直视太久,怕一不小心就被吞噬进去。
& B+ p( [( J; K* D  他也许三十多岁吧,或者四十多岁?% g2 e7 h* q% B% b7 R: Z. {' {( _2 d
  在这样惊人的魅力面前,他的确切年纪似乎已经无关紧要了。. q8 ]2 w6 E4 u5 |% C, [+ `* J
  “没关系。”见苏瑞惶恐,他微微一笑,轻描淡写地阻止了她的歉意。& z- @' B8 U- {! K" V
  声音也是极有力量的感觉,威严磁缓,带着金属迫人的质感。
- {4 Z6 W. B+ t* \1 J/ F' p( x  (三十)金钱与交易(11)
( N0 V% V9 C2 `7 ?$ c& ]  苏瑞虽也阅人无数,闻言,耳根竟然莫名地有点发红。魅力如同气场,散发着惊人的存在感,不容人避开。
( C! u* z" ]/ y" u. u  K  她向对方笑着点点头,正想继续往前走,男子却淡淡地赞美了一句,“这件衣服很适合你。”
- X8 w* f! u: E: X  苏瑞一怔,然后礼貌道:“谢谢。”
+ G, j  Y0 N8 w1 }3 w, V  “只是,这里——”他说着,伸出手,很自然地绕到了苏瑞的背后在苏瑞瞠目结舌,被他身上若有若无的古龙水与烟草味熏得不明所以时,他已经握住了小洋装系在后面的腰带,将它们拉到苏瑞身前,在右侧简单地系了一个人字结。
: r3 b; P( C& H, |/ c. E+ r2 [  大概还觉得单调吧,他又低下头,取下领结上的一个小而别致的钻石装饰品,扣住了腰带结。. R$ }0 N8 I% X9 A/ ?9 V
  “这样就更合适了。”等做完这一切,他往后退开一步,目光依旧锐利透彻,带着丝毫不加掩饰的欣赏。
' x: n6 @0 L' E# r2 J) p  通常情况下,被一个男子这样冒犯加审视,应该都会觉得不自在。可是他的态度实在太随意,动作轻柔精准,苏瑞一时间完全不知作何反应。' c6 G7 W& O) H" R
  到底是该谢还是该恼?% _+ ^( q1 i) w. g
  然而透过走廊两侧的玻璃墙,苏瑞看着镜子里自己的侧影,她不得不承认,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改造,那件裙子的特征更加凸显无疑:简单里带了点俏皮。腰线更加贴身,上面装饰的那一枚钻石夹更是在整件衣服上起到了画龙点睛的效果。好像她整个人都生动起来——之前为了利落,苏瑞不过将腰带随便在背后束了一个蝴蝶结而已。, @; J% O; C4 f% y) c
  “……多,多谢。”呆了好一阵,苏瑞才别扭地道了谢,“不过,这个东西,我肯定不能收。”她用手指解开钻石夹,就要还给对方。) k& R5 U5 G( B  u
  那是真正的钻石,并不是水钻。他们不过萍水相逢,就算对方品味高雅而且热心,自己也不能收人家这么贵重的礼物。
% L/ v3 E' R1 d; O0 n7 `1 X  “留下吧。如果没有它,这件衣服就不完美了。”男人的声音低沉舒缓,他好像习惯了下命令,即便是日常的交谈,也会让人忍不住想听从于他。
) N0 h4 ~: Z$ W/ q' m- w  “衣服而已,可以随便一点……”这是苏瑞一贯以来的生活态度。吃穿住行,能够将就就OK了。
% \0 p$ `( T( x& T0 p) v  她平时的装束,也多是衬衣加长裤,即便是参加酒会时,打扮也相当低调。* W- e& d: Y/ k
  “为什么要随便?”他注视着苏瑞,用堪比播音员的节奏,淡淡道:“每个女人都需要衣服的宠-爱,漂亮的衣服,不仅仅是为了愉悦别人,也是为了愉悦自己。”
* K5 U- k" \& n8 i  (三十一)金钱与交易(12)7 `% N/ Z) O; M% b: Q" w3 D
  苏瑞一愣,对这句话不置可否。
. p& }- L% m/ L4 y. W  她不能说他的话是错误的,不过,想怎么穿,想怎么活,不过是她的人生而已。她不需要别人来质疑。4 W- o0 ~0 e9 k) `1 r1 N
  “抱歉……”苏瑞很认真地将钻石夹递到他的面前,感激但是刻意疏远地笑道:“先生的教导让我受益匪浅,只不过——”
4 W" |- A1 u" `6 g, Q$ ~  “只不过,你还是想坚持自己?”男子微微一笑,终于将钻石夹接了过去。
, N' V8 K+ ^* L# ~2 A6 W5 Y  `7 p  苏瑞笑,并没有半丝咄咄逼人的样子,不过,却有着绵里藏针的硬度。
" T3 I  ~. [, l  “我只是希望你能得到这世上最好的东西,如果你认为这样便是好……那就保持吧。”他的回答未免交浅言深,言语间,甚至让苏瑞觉得……纵容。, ^0 Z( O' [1 {, _) K/ ?+ U1 U
  是的,一种毫无缘由的纵容感。- ^& i4 {  A& _! j
  苏瑞哂然,正想从这个奇怪而独具魅-力的男子身边逃开,在扫过镜子里的自己时,她电光石火地意识到一件事——% R- H3 P0 u' f0 k
  这件衣服……
0 u0 a- A5 k7 \8 w  那个神秘的付账人……+ {1 M& b5 g- ?6 e- u1 |
  “是你?”抬起的脚步硬生生地收住了,苏瑞转头,有点警惕地望着他,“买下这件衣服的人是你?”
6 V- t0 H7 @0 @; v  她自己也觉得这个问题太过唐突,但是直觉那么明显,女人天生的第六感,不住地提醒着她:他不会是一个无聊的过客。
" m2 X6 N3 k* Z: G  男子没有否认,英俊的脸上挂着一轮无懈可击的笑容,神秘而淡然。( R, L4 A4 I& A
  不否认,便是默认。5 v8 [; n* P1 b7 f$ |( m
  苏瑞的脑子又有点短路了,她讷讷地问:“为什么?——我们,之前不认识吧?”
- ?$ E; d" \. o  那并不是朋友的恶作剧,而是源自一位陌生人的馈赠,而这个陌生人,横看竖看,都不像行为艺术家。8 B, ?' I/ B0 F9 i) e) d: ~7 b
  在他身边,她察觉到危险。来自未知丛林狩-猎的气息。优雅的野性。" b" i2 A% z" i. K4 K
  “如果一件衣服能穿在适合它的主人身上,对衣服而已,也是一件幸事。我不过是想为它的设计师出一份力。”他淡淡回答道:“而且,我们见过。”1 n$ E7 R6 a3 T7 J- k
  苏瑞一愣。
$ `# f' B6 F% H6 Q0 k* d3 x  见过吗?# Z! |: T" J% _! T" i; M( U$ n
  难道是以前接触过的客户?
. Y* u2 ?# Q7 a  不对,如果她真的与他见过面,以他那么强烈的辨识度与存在感,她不可能不记得他。/ J6 u/ _# U1 W! `
  “你叫苏瑞。”他却直接叫出了她的名字,深潭般的目光,犹如后劲绵长的陈酿,初时不动声色,最后却让你彻底失去主控权,“昨天,在永大会所。”- k+ Z  l. a" U" C/ h% l" R
  苏瑞这才记起,昨天她找商天南的时候,依稀,仿佛,角落里坐了一个人,只不过,她当时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商天南身上,对其他人也没有过多关注。她忆不起那个人的长相。那时,他全身拢在阴影里,像一尊漠然的磐石。
4 j$ A" u7 n/ }  p  “原来是永大会所……抱歉,我不是故意要打搅你们。”苏瑞顿觉尴尬,心里却不住地画圈圈。
. {; Z9 S9 ^  O2 _5 a& {  难道是为商天南出气,特意来捉弄自己的?
8 I* p9 V1 f; U  譬如,等会让她付这件衣服的钱?
4 B6 C) ]% [9 R' Y; g, a& g; J  八千多块,半个月的工资,好几个月的生活费。——天啦,她居然没有拿发票,不知道可不可以再退回去?!
! C8 o0 \) Z- p! x% x8 l) i  男人微笑,看着她的表情非常神奇地变了好几变,6 P: p) W9 v. o
  (三十二)金钱与交易(13)* s# V) l" c/ _; b$ ]
  男人微笑,看着她的表情非常神奇地变了好几变,等苏瑞终于将牙一咬,准备干脆赖账之时,男人忽然道:“商先生和李小姐,已经决定协议离婚了。”
# h1 Q5 P: I5 c+ @  苏瑞怔住。$ l# v, W0 J$ `+ D. d" R) m1 v
  她今天一直疲于工作,无暇去过问李艾的事情,何况,两夫妻之间,旁人若是插手太多,也会让效果适得其反。
" c2 G+ G! T" [8 e2 j4 }- U; z  没想到,商天南还是决定离婚。' N$ `0 ?2 I+ P/ e+ ?& y$ l
  他果然不爱她了。这场婚姻,从何时起,变成了鸡肋?: b/ d; ^: q: Y( t
  “——可恶。”苏瑞咬着下唇自语了一句,与其说气愤,不如说难过。为李艾难过。“可恶!可恶!”! }8 q& _) @6 T0 v
  “也许双方都有错。”男人没有任何感情倾向地提醒道。* h. ?+ x3 M# i6 F7 n' b4 f
  “有错吗?”苏瑞自嘲地笑笑,将脸扭向一边,“当一个男人不再爱他的女人,她哭闹是错,静默是错,活着呼吸是错,死了都是错。”7 s% q$ s2 h- P- M' T  \7 d5 v/ n
  其实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,可苏瑞还是希望有奇迹出现,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,如果商天南回到李艾身边,如果这世上真的还有所谓婚姻的坚持与忠贞……
" z3 |5 X, w9 f# h3 f9 w  她自己也不明白,在听到这个消息后,缘何自己会如此难过?
( i2 l  d& `; [+ u: N2 c  鼻子竟然酸了起来。眼眶发热。丢人现眼。
, A( A3 Q5 l8 d  男人静静地看着她,看着她泛红的眼圈,和倔强的笑容。' t) s1 ?+ N0 I: @+ ?" }
  “抱歉……”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苏瑞低下头,匆忙地丢下两个字,就要快步离开。. W! ?1 A2 K+ f- c; e7 M
  可还没来得及转身,修长凉薄的手指,已经停在了她的脸颊上,又如羽毛般滑落。他的抚摸如同空气,毫无预警,猝不及防。! j: b2 C) E. g% l+ w4 B
  “斯冠群。”他低声道。" K  w2 O9 X3 @, Q: d  m
  苏瑞一怔。
) S3 f7 \6 m8 U% W! S) a7 E9 f* G  “我的名字,斯冠群。”他望着她,用一种磁性的,沉静的,蛊惑十足的缓慢腔调,锁住了她全部的注意力,“如你所见,我的年纪已经不轻,人活到我这个岁数,对于想要的东西,会更直接一些。既没有时间,也没有精力去揣摩或者猜测。如果我接下来的话,让苏小姐觉得唐突,还请体谅。我无心冒犯。”
+ K8 @# g1 ~2 }# {  苏瑞莫名其妙地看着他,很耐心等待后文。2 u8 O% \! d2 `! z, u( a
  ——他是一个会让别人心甘情愿去等的人。
4 B" @/ v- h- ~  “你让我动心了。所以。做我的情-人吧。”$ ~- U& v/ a8 d/ @6 E# y8 m
  ……! g4 G$ Z2 L( V0 H' l; @" O  O
  看过后要收藏……另外,有豆瓣账号的同学,麻烦去下面这个地址,帮忙评一下分。嘿嘿。3 T- i) Q; @9 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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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J, s  O' d/ A  (汗,貌似地址会被和谐,大家且看公告吧……)
9 c/ V) w% I5 r# M  (三十三)金钱与交易(14)" G2 V" y8 E2 p3 r
  “我对你动心了,所以,做我的情-人吧。”他还是用他特有的,似掌控一切的冷静与沉着,缓缓道:“这并不是试图建立一个永久的关系,只是一个请求。如果你同意,我会满足你的一切要求。财富、地位,以及自由。你也有资格动用我的一切资源。而你所需要做的,只是承认这个关系,在关系生效期间,绝对不能背叛我,无论身体还是
" u: X: ^" L. u; K. _  C  心灵。当然,你也可以随时中止关系。一旦中止,你重获自由。我提供的便利会永远从你生活中消失,更加不会干涉你以后的婚姻。——你不会有丝毫损失。”
% Z# M# P; i8 G  非常非常诱人的条件。
0 y8 _! K( q/ @  苏瑞只觉得哭笑不得。$ f3 J0 _" I" O2 l& r6 i9 n
  她并不想义正言辞地强调她的自尊、或者像言情小说里的女主角一样,高喊一声:你以为钱什么都能买得到吗?!# |) h* x) B. K. h
  事实上,钱确实能买到很多东西。包括女-人。美丽的女人。许多许多比她美很多的女人。0 X8 i/ |4 c4 P( X# q
  斯冠群的态度是诚恳的。他确实无意冒犯她。只是真的太直接。2 C4 Z6 a" m3 `% g3 I" o
  直接到她根本无法发脾气。2 X0 v* F  g' _4 b
  “谢谢,可是,你认为,在我的朋友刚刚婚姻失败之后,我会再去破坏另一桩婚姻吗?”苏瑞非常克制地回绝道:“希望我不是唯一让你心动的女人。如果是,我真的很遗憾。”
! S/ ~( u4 P" F! _% y7 b  听似礼貌平静的声音,暗地里却刻薄锐利。完全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。
- W1 k# d* X5 h6 h; \7 H6 d. F  斯冠群沉默了片刻,然后淡淡道:“我不擅于建立长久的关系。所以我并没有法律上的妻子。”顿了顿,他又补充了一句,“当然,有其他女人,不止一名。不过没有维持忠-贞的义务。”5 s( F* S  K* N3 i) Z& v6 _! P, s
  他不过是个正常的男人,正常的,事业有成,背景雄厚,甚至手握权柄的男人。0 r+ t/ m" Z* N1 b
  他不擅于向女人承诺一个永久关系,却不禁-欲。( ?$ K0 E! I$ z
  “另外,你确实不是唯一一个让我心动的女人。”他的回答其实很有条理。几乎不带丝毫感情因素。然而态度还是诚恳的,不带欺瞒,平铺直述,“你是第二个。”6 J8 ?- u+ h8 K% t. w
  苏瑞有点哑然,她无语地摇头,哂笑,人已经转过去,不以为意地抛下一句话,“玩笑到此为止了,很高兴认识你,斯先生。再见。”
  H7 A5 C- v* A3 ^  “我今晚十一点会离开这里,也许会离开几个月。如果你改变主意,十点前来这家酒店的2501房找我。”斯冠群在苏瑞身后,从容不迫地开口道:“苏小姐,只要你愿意,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。无论你的回答是什么,我珍视这次的相遇。”7 ?) o8 `8 ^9 c$ {# i
  苏瑞头也未回,只是随意扬了扬手臂,做了一个挥手告别的动作。
; v! Q1 f( ]4 _4 w' e1 F& S  斯冠群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的背影,见到她的手势,唇角轻勾上去,噙出一缕莫测的笑容。) J( i' D6 c7 l. c; H7 U; V8 y
  ……  ~4 u7 |% Y7 \: L0 J
  苏瑞还是去了洗手间,她望着镜子里那张清秀但并不太出众的脸,还有身上的白色洋装。# @; i* s) z& r7 M  ]2 m& d5 m
  (三十四)金钱与交易(15)$ e) V1 ~7 ?% V4 \! E3 ~0 W- k. }5 @
  她低下头,用冷水洗了个脸,已经决定将这件事抛之脑后。她出来的时间不算太短,安雅与莫梵亚的谈话估计也告一段落了吧。! H: I/ n9 {& Z+ b6 q
  苏瑞定定神,转身离开洗手间,朝会客厅那边走过去。在经过吸烟室的时候,苏瑞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:斯冠群已经不在那里了。
2 n2 S' ~+ e  h- _  她低头笑笑,步履轻快。1 S7 P- F; u; E$ I/ ?5 e5 `
  ——八千多块的衣服债可以赖掉了。可喜可贺啊。4 I+ y3 U5 ]. j+ t
  但是,她脸上那丝近乎自嘲的笑容也没有维持多久,因为,在苏瑞推开会客厅的大门时,赫然看见正坐在莫梵亚对面的人,正是斯冠群。
7 u& ]9 d' V, q  看莫梵亚的样子,他对斯冠群也异常尊重。莫梵亚的表情鲜少这么认真,他很专心地倾听着斯冠群哪怕漫不经心的话。听到推门声,莫梵亚转过头,然后主动介绍道:“这位是我的秘书。苏瑞。”
: r9 `7 W$ W; |: y# }. c/ I  d% \& U  斯冠群顺着他的话,也看向了苏瑞。那双深邃讳莫的眼睛里,噙着一缕让苏瑞不安的笑意。
/ O+ q4 W& |& U- H  他对这件事并没有表露出半丝惊奇,似乎早就知道了苏瑞是莫梵亚的秘书这件事。* [3 f) U- ]# M+ V: C
  “苏小姐。”他淡淡地打了声招呼,“又见面了。”  K2 z8 J1 o( i$ q5 L
  “你们认识吗?”莫梵亚愣了愣,狐疑地看向苏瑞。8 L2 Z/ b, u9 C4 w" h
  苏瑞一头黑线,她赶紧摆手,解释道:“刚才在走廊上见过一面,我当时不知道是莫总的客人。然后,闹了一点小小误会。”
. n8 [$ b) Y7 ]4 L: X  莫梵亚还是一脸揣测。: G3 O# |, `& r7 T) W3 g
  斯冠群却兀自笑了起来,并不揭穿苏瑞的慌乱。
1 a$ L- Z# ?+ d6 r  他们接下来的谈话,似乎都是一些家长里短的小事。斯冠群问了一些莫梵亚父亲的情况,又如长辈般追问着他与萧萧的婚事,最后邀请他与苏瑞一起用午餐。$ _# N8 z( L; K
  苏瑞却早已经如坐针毡,只想快点闪人,可是依照她与莫梵亚的协议,她必须常伴左右,根本没有下班的自由。# e% ^: v- Z) g, t4 m
  她更不能在这个时候丢掉工作。+ z  ]# A7 P; P3 n  D4 |
  ……  `. g: o! e+ q8 z5 B3 y5 x
  会餐的地点就在酒店一楼的餐厅。安雅早已经订好了座位,等他们上桌的时候,菜也已经摆了上来。苏瑞非常拘谨地坐在莫梵亚的身边,而斯冠群则恰恰坐在她的对面。斯冠群表现如常,并没有格外地关注她,可是他的一举一动,还是让苏瑞觉得莫大的压力。
/ ~9 I; x( |" R2 x* o( \' o  这样的聚餐,对她而言,犹如受罪。她几乎不敢抬头。
7 v5 U/ S& e- x2 g4 K- e" p  ——真是奇怪,分明无礼的是他,告白的是他,最后备受烦扰的,却是她。这世界也太不公平了。7 G1 B0 ^+ P# W; h8 g$ z. X
  苏瑞正在腹诽呢,手机铃声也在此时响了起来。
  t# O1 u& @3 c* P! R8 m3 b! X  她抱歉地看了其他三人一眼,稍微转过身,接通了电话。
: u) H# X, ?; Y) M% J7 V' ^: j0 S. O  那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4 M$ _$ L' z) A. q7 M$ p. I
  “你好。”
' e0 E- c! o1 P4 l0 |# u3 W6 f# B- J# [0 Y  “是苏瑞,苏小姐吗?”那人问。
+ w/ ~( F0 ~& M! c* {, p  “是我。请问你是?”
: K2 C9 E. M4 U9 O0 }  “我们是中心医院,你母亲刚才被人发现倒在路边,现在已经送到了医院。你的号码,是你儿子乐乐告诉我们的,他当时在你母亲身边,不过现在的情况也不太好。如果方便的话,能不能过来一趟?”那边谨慎地通知道。, l# f0 b- E2 R0 E! p
  (三十五)她的决定(1)3 K9 d4 |+ N; A( ^
  听到这番话,苏瑞只觉得如坠冰窖。2 G( {) b" @6 W
  她神不守舍地挂断电话,非常突兀地站了起来,梦游般道:“我有点事,现在就要走……”/ q2 v+ m" g4 A  l6 T5 j$ L5 N
  其他三人也早从苏瑞脸上的表情察觉出不对劲来,莫梵亚蹙眉,正想追问到底出什么事情了。斯冠群已经率先开口道:“如果有解决不了的事情,随时联络我。”9 ]; n" W- t& T# J  y& ]
  气定神闲的语气,仿佛苏瑞已经在他的保护之下。% M3 M# l4 ^& ~! M
  斯冠群既已开口,莫梵亚顿时觉得自己没有多嘴的必要。5 K  ^$ A; t, @
  安雅则诧异地看了斯冠群一眼,不太明白为什么斯冠群会对苏瑞许下这样的承诺。
. m& B7 u4 |! ~/ ]! R: Q+ t; e  只有她明白,对于斯冠群而言,这绝对不是场面话。9 o8 E4 c* i) ^+ g  M. v) c
  他从来不需要说场面话。$ x( x8 L$ ?9 k* p$ ^7 T5 q4 ^5 s
  苏瑞勉强应了声,拿起包,匆匆地走出了餐厅,在走向餐厅出口的时候,还不下心碰到了其他的餐桌。
2 v# B1 F( c! A% s  莫梵亚几乎忍不住想送她过去了,正在犹豫,斯冠群则拿起筷子,淡淡地扯回话题,“刚才说起你和萧萧的婚事,萧萧上次看中的那幅画,回头我让安雅送过来,就当是贺礼了。”
3 E2 c, L  _7 x  “那怎么可以,那幅画斯叔好不容易才拍下来的,太贵重了。”莫梵亚很自然地回绝道。
, v6 t! W$ s3 M6 ^  “是给萧萧,又不是给你。再贵的画,也只是一幅画。萧萧不像你这样迂腐。”斯冠群微笑着调侃了莫梵亚一句。1 t3 E2 a2 Y( b1 R/ _
  餐桌上的气氛,很快回复到苏瑞离开之前的模样。
" M$ O" T$ k; I) r  只是安雅,好像突然有了心思似的,默然不语。
7 a" P5 l$ ~+ q- ^+ I5 D0 u7 g  ……& Y0 k* ?$ D, f% |# C* S) X
  苏瑞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中心医院的。
9 X: L) d) Q% ^- s7 Y3 z% H, e  她冲到前台,报上了名字,很快便有护士将她带到了病房。苏妈妈的额头已经经过了简单的处理,绑着厚厚的绷带,而乐乐则躺在苏妈妈旁边的病床上,脸色发青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! W2 M0 ?6 g3 u$ i) l  ]: m
  “医生呢?!为什么他们就这样躺在这里?乐乐有心脏病,我妈有高血压……怎么能就这么躺在这里!”苏瑞恨不得将自己分成两个人,她一面抱起乐乐,一面试图去牵母亲垂在身侧的手。苏妈妈还没有恢复意识,她的手冷透了苏瑞的肺腑。
* l+ N8 a7 h9 q2 S% k. C  “因为你一直没来,家属没有签字,我们不能为他们进行抢救。”苏瑞后面的护士小心地解释道。5 l# `8 w( w* @4 V
  “你们是怕收不到医药费吧。”苏瑞低着头,眼睛拢在刘海的阴影里,看不清眸色。她拼命地克制着自己颤抖的身体,漠然道:“叫医生吧,我带了钱。无论需要多少医药费,我都可以承担。”
1 I) t; q* z  q! l3 _; k  护士很是尴尬,“这位小姐……”2 K' f  ~/ {; s& U6 ?& f: j. Z/ G
  “叫医生!”苏瑞猛地提高声音。在她怀里,乐乐的喘气声越来越严重,额头已经泛黑,小小的脸乌青得可怕。. [5 H6 z0 `/ l9 L4 ^
  护士很快转身出去了。
& [) q# g) s, }' E% F  苏妈妈和乐乐一起推进了急诊室。苏瑞一直在签着各式各样的文件,等签到那份“患者自己承担手术风险”的协议时,她终于泣不成声。
+ \% T" M9 |( k: i6 u  (三十六)她的决定(2)& ]: v3 v1 U0 x8 y& V
  苏瑞一直等在手术室外面。: X3 H5 N& x7 _
  乐乐出生后,曾被急救过很多次,每一次乐乐脱离危险的时候,苏瑞都有种死而复生的感觉。她以为自己的心脏已经足够强悍了,可它还是那么轻易地被悬挂起来,暴晒着,凌迟着。
& @8 D9 C( A$ F5 X1 T- s  事情的因果,苏瑞也从旁观的三姑六姨那里听说了:母亲去卖菜,因为不放心乐乐一个人在家里呆着,所以带乐乐一起去菜场。然而,在他们回家的时候,竟被一辆斜刺过来的摩托车撞了。
+ l2 N2 Y1 o: b: j  摩托车当初逃之夭夭,似乎没有上牌照。
9 S) r- Y/ V8 [& E8 U3 P# L  苏妈妈当场昏迷,乐乐求了好久,才有人叫来了救护车。到医院后,乐乐又请护士给苏瑞打了电话。
* }% U$ {! h" {  ——才不过四岁的小孩,在外婆被撞后,还能硬撑着做这么多事情。
* G$ W& U  l& d2 @* K  乐乐真的长大了,懂事了。
4 S$ `) w7 e8 s3 v- ?  可是他的懂事,只是让苏瑞更觉心痛。: U) O; _* w( e( |
  她快要痛得无法呼吸了。如果可以,她真想揍自己一顿:她真的太幼稚,幼稚得以为自己一个人可以撑得下去,可以照顾好妈妈,可以让乐乐健康快乐地长大。( ]2 j4 U  O1 Z' D2 m- ~5 b
  可是事实呢?
3 M6 v5 }. U4 Y  妈妈一大把年纪了,身体不好,还总得为她操心。乐乐总是一个人在家里,帮外婆做家务,独自去处理许多同龄小孩根本想象不到的事情。: K* h$ b: Z- O% J; ~9 w- `% `. C
  房子在贷款,每月的开支捉襟见肘,乐乐的医药费没有着落,请不起钟点工,在重要的时候,没有人可以倚靠。他们孑然影只,孤立无援,连医院的工作人员,都可以任意起欺负轻视她在乎的人。
/ v8 h" V0 l6 C+ @: d. T  这就是她给他们的生活?
/ w: {5 p! W. ]' U# g  这就是她拼到胃出血、靠咖啡与强颜欢笑努力构建的未来?1 t; b& H* p* x2 V1 Q
  苏瑞从未像现在这样恨自己,恨自己的无能为力。
/ f9 c% }5 W' j2 l  @7 R  如果连自己最亲近的人都无法保护,她所做的,所坚持的,都是——扯淡!
" X4 N  P, [( X1 K$ _- m4 q  ……% t. ?6 W% H. t: B' }. i
  整整四个小时,手术室的门一直没有打开,红色的灯闪烁刺眼。
8 T; g+ c8 H7 a% k, d. Q  苏瑞已经将自己所有的存款,甚至房产证,全部拿到了医院。可是,没有医生过来向她了解情况,甚至没有人催她付费。作为两位病危患者唯一一位亲属,她仿佛被人遗忘了一般。; R: H+ M# j. Z+ O  J3 m: e$ B, l
  四小时又十分钟,一位穿着白色大褂的医生快步走了过来,他的步子很大,行走如风,白色的大褂扬了起来,颇有气势。% g, L+ D8 p3 O( G( y
  在他身后,许多小护士甚至医生都忍不住尾随着他,他们交头接耳,好像在小声地议论着什么。+ T3 O/ T: L( f+ T/ s
  苏瑞只隐约听到一两句。
/ v: B; I+ X1 n# s2 ?1 W% W  “是许少白,哇,是许少白真人诶?”
# Z% `" {. v1 P" l  “不是吧,真的去年提名诺贝尔奖的那个许少白?他可是心脑方面世界性的权威。他怎么来了?之前没听到通知啊。难道今天有讲座?哇……本人比照片还帅。真不敢相信他有三十五岁了。”3 z% |% W+ ?- O/ a  j
  (三十七)她的决定(3)4 b9 f0 b' p6 K' k; Z8 |) h
  苏瑞也听说过许少白,因为乐乐的缘故,她对心脏方面的书籍阅读了不少,当然也读过许少白的论文。0 `) e: {- z5 ~/ y  B' i
  不过,乍见到许少白的真人,苏瑞也觉得吃惊。她当然也奢求过,乐乐的手术可以让许少白这样资深的医生来主刀。可是,那高昂的手术费与许少白繁忙的档期,让她望而止步。7 I3 ?8 N1 G& A$ j) n, y
  然而现在,许少白就这样走到了她的面前。/ g; e4 F5 G5 ?! G
  他身材在医生中略显高挑,戴着一副无框的眼睛,看上去儒雅斯文,只是气质显得稍许冷淡,“你是苏乐乐的母亲?”
1 J* N* p- W9 t! O: N0 n( x  苏瑞点头,“我是。”1 D- N- h; @2 z* Z
  许少白又问:“带了他的病历本吗?以前苏乐乐的主治医师是谁,经常吃的药,如果方便,现在能不能简单地说一说?”/ `. U' K  o8 x3 Y
  苏瑞原本有点将信将疑,摸不准状况,此时才敢真正确定,许少白确实是为了乐乐而来。
) ^3 }- i- ~0 F$ i  虽然事情还有诸多疑点,不过,苏瑞已经大喜过望,疑点什么的,压根不打算去追究。她很快从包包里拿出乐乐这些年来的资料——每次来医院,苏瑞都会将病历本随身携带——许少白将资料拿了过去,大概翻阅了一下,又问了些关键性的问题,这才推开手术室的门,大步走了进去。
6 T8 I5 Q0 R' E" P  N6 K  T  “请问,现在就要做手术吗?我是不是要先去办理什么手续?”在许少白即将进门的那一刻,苏瑞终于后知后觉地问。
# N: a- P6 v( v( F  许少白亲自出马,费用少说也要百万。箭在弦上,慢说百万,便是千万,上亿,她都要想法子弄出来。
& U" k$ W' d3 L$ H1 Q  这世上,不会有什么东西会比乐乐更加宝贵。她甚至可以在此刻将自己的灵魂卖给魔鬼,只为了乐乐能平平安安地从手术室里走出来。" f4 p- c4 f. R6 h
  “现在做手术还太仓促,我只是检查一下他的病况,至于手续——我不太清楚,你问问院方,如果你询问的是我个人的费用,这个手术是完全免费的。”说完后,许少白终于走了进去。
% `+ P8 f  `: J4 m  苏瑞怔怔地站在外面,似乎还在消化许少白的话。
" V$ r$ o- b; E4 g2 Y+ S" Z  完全免费?
$ N" c: T4 W$ x: B  `0 G  为什么?$ Q* [' c, ~# t4 L+ W! Y5 P
  她搜肠刮肚,也想不起自己与许少白有什么瓜葛或者交情,在今天以前,他们甚至都没有见过面。
) n+ N2 e6 D/ ~  “抱歉,请问一下……”既然自己想不出头绪,苏瑞只得去求助院方。这一次接待她的人,竟然是医院的护士长。苏瑞也不废话,非常直接地问道:“关于我儿子与我母亲的医药费,我想咨询一下,大概范围是多少?还有,除了许大夫外,现在我母亲的主治医生,听说也是刚刚从外地赶过来的。真的非常感谢。你们为他们的病情这么费心," x- a/ S( \3 X5 X1 a
  我之前还误会你们……”) C- J8 e) T& n
  如果真的是院方的安排,苏瑞简直要为自己之前的无礼脸红了。
0 |' R1 R! o3 q- q9 U7 U% @  可是率先脸红的人,却是坐在对面的护士长。护士长先摆出一个标准的笑容,然后不好意思地回答道:“医药费已经由您的朋友付清了,至于许大夫他们……我们便是想请,只怕也请不来。他们也是你朋友邀请来的。”" K0 d7 U9 C7 j4 b2 H  p  N* z
  (三十八)她的决定(4)
& G' w2 _9 G! t1 w- C  苏瑞诧然听完,虽然不愿承认,但是,她已经想到了一个人。
7 E+ N1 Z! k7 X! C4 g3 k; {  ^  W9 @  她所认识的人,没有一位在医学界也有如此影响力。即便是李艾,她可以为苏瑞送来几百万,但却请不来许少白。9 X" [! R* n' B; p! ~3 S/ i) ]. q
  苏瑞沉默了下来。
7 _4 Y) x# |* x) T5 _8 _  这一招欲取先予,她甚至没有办法拒绝。斯冠群戳到了她的软肋上。
9 ~, z- y" w1 i* Y, m  也在这时,苏瑞的手机又响了起来,她拿起手机看了看,上面的来电,显示着‘李艾’的名字。
$ d8 H; I4 K1 g9 n  苏瑞心中一紧:她今天颠倒反复,忘记自己还有一位刚刚失婚的朋友需要安慰了。
9 E) A  r& @* j  “喂。苏瑞。”不过,接起话筒后,李艾的声音还是如往常一样风风火火,“姐失婚了,今晚过Alex的酒吧来,不醉不归!”  D* Y! L8 k9 P- S6 H9 M, @% H; H
  苏瑞怔住,李艾的爽朗让她悬着的心轻轻地放了下来。
7 i( g8 l+ u4 V: x2 ?/ ~' k  “我今晚可能很晚才能过去,不过,这顿酒,我会给你补上的。你现在在哪里?”苏瑞安静地问。- N3 }8 R4 m$ S9 m; V+ U
  “在Alex这里。今晚你一定要过来哦,我还等着你收留我呢。姐已经无家可归了。”李艾又呵呵笑了起来,“等你忙完了,就来酒吧接我吧。”
0 G; f; x; K( i  “无家可归?”苏瑞捕捉到一个关键的词。
* m1 s; @: b, w! N  难道她竟是被商天南只身赶出来的?即便离婚,也不带这样绝情的。
2 O4 n- W) i2 V; V9 q$ P  “姐办了一件很傻-逼的事情,居然没要他的一分钱。哈哈哈,自尊真他-妈贵!”李艾还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,可是,她的话,却让苏瑞哭笑不得,到最后,终于变成一抹不由自主的微笑,心疼而爽利。- [, m6 A0 g' d0 X# O% ~/ B
  “你本来就是笨蛋。”她溺爱地骂着李艾。
5 `9 _4 }' ]  j3 N: n- [  之前还口口声声说,为了物质生活不能离开商天南,可真的到了情尽的那一步,她却是比谁都洒脱了。1 Y' z$ e$ J7 K) K4 v& n+ l! T
  笨蛋女人。干嘛要一直欺骗自己。
3 C& I& D& }6 j7 L  “那就这么说定了,晚上等你把我领回家哦。”李艾说完,就要直接挂断电话。
1 w+ l% k: s% N: u) J0 \& N2 v7 p( D' E  “李艾……”苏瑞叫住她,下意识地问了一句,“你听说过斯冠群吗?”
! C2 p- n! H6 }2 h0 @6 P; |4 b  看商天南与他的交情,也许李艾知道那个人的来路。
" r: f3 l! @3 m' z/ P; |  “当然知道。你见到他了?”李艾一惊一乍,“天南……哦,不,商天南可是千方百计都见不到一面,他好像很少会客。”; @; H+ k- p9 v. I/ l, @
  苏瑞避而不答,继续问道:“他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# u  k: {: |7 ]/ o& M' a  “什么样的人不太知道,我只知道,想在华人圈里混,有两个人,是绝对不能惹的。第一个,是至今也不知道真面目的黑帝老A。第二个,就是斯冠群了。”5 {# `# @$ k; B" {2 x* I+ f. |1 f' H
  “为什么?”- h, Z* \3 l) [4 z' b- W) [: U
  “为什么?一个词,深不可测。听说家世背景就很了得,他本人更是摸不到底。我说,你干嘛问起他?不会是和工作有关吧?”
$ Q2 n, [1 L/ {0 o  李艾不禁又追问起斯冠群与苏瑞的关系,被苏瑞含糊地敷衍了几句,终于挂断了电话。! w0 f6 \6 Q  p$ u* A# D* G0 S6 K9 {
  斯冠群,有这么深的背景吗?
" z# R9 M; B& E# ^/ \2 o  S! h  这越发提醒了苏瑞一件事:她绝对绝对不能与他挂上关系。不然,也许真的无法脱身。7 ~0 ]4 ?& I) [7 u
  可是,欠下的人情,该怎么偿还?+ w( w2 N3 o, ^
  (三十九)她的决定(5)
# k8 u# N4 q- U0 f. R3 u  苏瑞一直在医院外面等着,等着许少白从手术室里出来。
% [6 Z' o9 E) o% ?5 R6 M/ e  苏妈妈倒是没出什么事,虽然脑部受到了撞击,好在不重,没留下什么后遗症。
7 x6 z+ r( {2 }  I3 n  乐乐的情况也已经稳定了下来,手术约到了后天,这两天时间里,先做一些前期准备。
1 n) J2 O+ S! q2 J1 a  W  心脏的捐赠方也确定了,那是一个前不久因为从楼上摔下来、造成脑死亡的儿童。苏瑞当时在院方的安排下,与那个小孩的家长见过面,希望他们可以捐出心脏。不过,那时的小孩家长断然拒绝了她的请求。, C) ^4 Z! v! D! s' p- k4 k7 ^
  苏瑞也能理解他们的想法:孩子都没了,如果心脏再给别人,对于他的父母,情何以堪。( T7 n$ l& E7 Z% G- z  ?- p9 n* _3 g
  苏瑞没想去晓之以情,动之以理。人与人之间的羁绊与执着,有时毫无道理可讲。8 F( |+ p% m/ Y8 p) v
  不知为何,他们竟然改变主意了。
) y  Y+ K- |/ f8 n, o% r  “听说是你朋友给了他们一大笔钱。”显然看出了苏瑞的疑虑,在旁边说明手术要点的护士小声地告诉她。) e3 g: i" Q0 r, V4 F1 E# T2 q
  苏瑞听到这番话,已经不再惊奇了。" G. u* O) n6 f
  许少白并没有久留,他说话一向言简意赅,简单地交代着这几日的注意事项,便匆匆离开了。听说他今天还要赶往其他地方,有一个重要的讲座。/ X7 U. U) W5 _7 e. }" I1 C3 y  H
  苏瑞送走了许少白。母亲和乐乐都在高级病房里休息,并且有专业的看护在照顾他们,相比之下,她倒显得无足轻重了。
, L* I2 b4 f( K1 \; ]  苏瑞精疲力竭,等一切尘埃落定后,她抬头看了看大厅的时钟。
+ L$ U; t2 {& V- ]9 s# }  时钟指向六点半,从她接到电话赶过来,已经过了六个多小时了。+ g; e4 Z) a" O, Q+ ~
  苏瑞突然想起斯冠群对她说的话:他十点便会离开旅馆。2 T5 g" C$ n. {
  如果她不在十点前将钱还给他,他们之间,就会成为一种心照不宣的关系。这是成人世界的法则。7 [# S. V+ V2 i0 j# @  j( ^2 K* D
  这世上,并没有白吃的午餐。+ `  f3 o+ l/ G: N+ R
  可是,需要多少钱呢?苏瑞简直不敢去想,稍微计算一下,至少也要一百万吧,对,她起码要还给他一百万。其实一百万是不够的,他给那位捐助者的钱只怕也是一个天文数字。
  v: j, M! t2 n; m) }% u2 c  —— 一个足以让父母亲手葬掉对亡子思念的数字。
! }* f& V8 O1 |9 t5 Z  不过,算了吧,就当成一百万吧,她不是计较固执的人,也不想在这方面逞强。对斯冠群而言,她就是弱者。
0 F& [. V" o5 N  既是弱者,那只要倾尽全力,就不算丢脸。
5 F8 W8 n6 ^/ t! Z  f: K  苏瑞站了起来。
- Z- m1 C9 c) k3 b" {% a3 S  她将电话号码留给医院的看护,终于离开。
4 C) a2 y3 T% S( _' q  晚上十点前,一百万。
/ P: S: K! }# j* I  这似乎是不可能完成之任务,不过,总能想到办法的……苏瑞在医院门口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终于定下心,大步向中心医院后面的永安街走了去。
4 a: q7 e0 t5 }5 m) }4 |  那是一条保留了明清建筑风格的古街,街道两侧的建筑,也不约而同地延续了明清的风格。譬如银行会做成古时银号的样子,有高高的、褐色实木柜台。药店、商店,饭馆,皆是古色古香。
. o3 L' v7 ~5 [  很多风格独特的小饭馆,甚至比高级会所还热门,需要提前几个月才能定到位置。! c: m2 s4 Q6 X
  其中,还有一些很古老很古老的行业。! P$ C! @4 b+ ^3 _* O0 i
  譬如……
) s; N7 A3 Y) [4 b3 T  (四十)她的决定(6), g1 ^' V" D2 J
  永安街里有许多胡同,很多胡同表面上看着平平无奇,但是走进去后,会发现里面别有洞天。许多特色的小店或者餐馆,都藏在胡同里,如果不在网上查清楚路线,甚至很难找到。
+ g3 p, V7 n! I2 o$ w  r  苏瑞要去的地方,并不是特色小馆。她停在了一条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前。楼梯口平平无奇,旁边有一个小小的杂货店。
% {( U+ ^% ^" o9 ]  杂货店里,懒洋洋的店主翘着二郎腿,正看着一个脑-残的古装剧。# ^" I% Z# y  j$ M
  苏瑞低下头,她在权衡。) @6 p/ [! u6 |/ y1 j* n, I
  一旦走下去,也许会是一场漫长的、无法摆脱的噩梦。
4 K7 j. w; p; y' R5 }* O  她犹豫了很久,又转过身,离开了那里。" S' n, @, ~5 T9 N- f) |8 X6 ^
  现在已经是晚饭时间,橱窗里,各色的餐馆都坐满了客人,川菜馆里传出辛辣的香味。苏瑞开始慢慢地往医院走。
  L  @6 T$ ~& f. C! t9 q; G! G  她需要再回去看看乐乐她们。然后,给自己一个下决心的动力。
% i8 k. `0 D- t' p  “阿亚。”等走到医院前街与永安街相交的地方。她听到一个声音,在身侧不远处响起,“不是已经订好了位置吗?为什么又要跑到这里吃晚餐?这里离中心医院那么近,总觉得能闻到药味似的。”
' v' r' A& e* \" ~2 G) g  “你这么久没回国,当然要试一试中国本土的东西。这里的小吃不错。”回答的人,正是莫梵亚。
9 Z8 n2 _+ ^( F, u5 Z1 V  苏瑞下意识地停住脚步,诧然地望了过去。
% }8 v' `9 G: U+ f! s+ o. H# S! i5 s  而说话的两个人,也显然发现了她。
* q' C1 `3 `9 E; v+ [  苏瑞又听见萧萧的声音,非常愉悦而惊奇地传了过来,“阿亚,那不是苏……苏瑞吗!就是现在给你当秘书的苏瑞,真巧啊!”
, I: h1 X) c/ t* s7 t  莫梵亚没有做声,不过,苏瑞却不能装作没听到。
3 B2 A( ]) e5 J. x5 W2 y  她朝那两人转了过去,向莫梵亚很客气地打了一声招呼,“莫总。”视线又很快转移到莫梵亚身边的那个人,“萧萧,好久不见。”
' v% N4 _2 N  A: s  ]  整整五年,确实好久不见了。
% ^$ a  E1 C3 ~$ A  U, D  不过,眼前的萧萧与记忆里似乎没多大区别,仍然是一副小女孩的模样,烫着齐肩的卷发,妆容很细致但并不明显,衣着同样有种低调的优雅:齐膝小吊带连衣裙,配上针织外套。外套上别着一枚式样简单、但是耀眼非凡的别针。! T4 c+ D, X" y: F
  乍一看,就算说她是一名二十岁的清纯少女,估计也没人反对。
" V  w1 c5 e& Y" d' w' d2 }  她和莫梵亚确实是天造地设一双啊,两人站在一起,便好像芭比娃娃的招牌似的。被玻璃橱窗保护得那么美好无缺。
& w9 h/ f% \0 H: h: v  相比之下,苏瑞就显得太过老道,眉眼染着风尘,那种学生气的纯净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2 G5 J2 I2 a0 p( @! G  I. Y! O  “真的是苏瑞啊,阿亚说你现在正为他工作?你过得怎样?你离开学校后去了哪里啊?你变了好多,我刚才都没认出你。”萧萧已经跑了过来,非常自来熟地拉起苏瑞的手,欣喜地问。9 E; |* g1 I! Q2 H# }
  不过,她的问题那么多那么快,苏瑞甚至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回答。
4 C5 m5 K& B' z) K8 u  也许,萧萧本来就不需要自己的答案吧。" N5 @3 |9 ~2 N8 f9 O: z
  所以,苏瑞只是微笑。不语。! k4 G/ y! e# ^& S( u+ O3 `
  (四十一)她的决定(7)  f& y. H% d  h* m. U
  “对了,你怎么在这里?”萧萧终于在最后一句话后,将那机关枪一样的问题停了下来。
6 a9 s9 y3 q/ v0 p  g  苏瑞略微松了口气,敛神道:“我到医院有点事。你们正要去吃饭吧,那我先不打搅了。回头还有机会细聊。”" r$ D  t1 M% L( n' B* [
  明天的宴会,她还有许多细节要向萧萧确认。: X, a0 c4 F$ h& g' Q, ~* t6 }7 f
  他们还会有时间叙旧。6 J2 |# {( }: @) ^
  可是现在,在马路上,在莫梵亚面前,在她焦头烂额的时候,她实在不想多说什么。. d' G9 ?& E1 x# N: m
  “原来你在医院有事……”萧萧将这句话莫名地重复了一遍,然后转过头,颇为深刻地看了莫梵亚一眼。“难怪阿亚你……”她说了一半,又兀自笑了起来,手挽起莫梵亚的胳膊,“那行,我们再找时间聊。看你的样子也蛮着急的,我们就不耽误你了。”) @2 [2 `9 B' ]) A( @. _
  苏瑞点头,“不好意思”,说完,便欲转身。
" q* F0 g( {$ q8 u  一直沉默着没有开口的莫梵亚却在此时叫住了她,声音冷硬得有点别扭了,“苏瑞,你……不要紧吧?”
& r& f' K  ]# e! M1 ?  如果不是遇到了麻烦,平白无故,谁会去医院呢?% F, x% E9 r& T8 w- M( w
  不过,苏瑞的脸色虽然苍白了一些,但并没有羸弱的感觉。现在生病的人应该不是她吧。: c+ D' D4 G( @6 l8 X! M3 x- v
  苏瑞收住脚步,尽可能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一些,“没事。谢谢莫总的关心。”5 U( l" `0 K+ K7 A
  莫梵亚还想说什么,但是欲言又止了片刻,终于将话忍了回去。7 J5 `4 j) K+ N
  苏瑞微笑。6 ]. H  v9 G! a% E% R5 q/ N9 y, H
  莫梵亚其实不算一个坏人,他只是不善于表达自己,她还记得大学的时候有一场慈善晚会,那个臭屁得让所有人都讨厌,但最后捐款最多的匿名者,正是莫梵亚。1 r# [# [, g# A2 H
  他还一直以为没有人知道呢。
& F; I) q3 k+ x2 @7 R( P2 T) Q  她爱过的人,终究有他值得爱的理由,苏瑞并没有对此后悔过分毫。
- r. i1 I& ~$ ~  K: k/ ?  “那我走了。回见。”她终于离开了那对金童玉女,她能感觉到,在她转身的时候,他们也很快转身离去。一南一北,从来不同道。
! |' B& t3 [* y+ `# I' I  这样走出一段距离,她有点绷紧的身体才略微放松了一些。苏瑞抬起头,看着头顶碧蓝的天空,眼睛不知为何开始发涩。2 l' O: s* X1 V7 e: ]9 I/ O' O
  也在此时,她的胳膊突然被人拉住。
: U# m0 S" N8 S" v, U$ h  那人略一用力,将苏瑞整个人转了过来,她踉跄一步,差点跌在那人的身上,还好站稳了。
; o8 j6 J* o5 Z6 B* L8 Y4 [# R  站稳了,也看清了那个人的脸。+ Y0 I, K3 s8 }. |. L9 f
  英俊的,骄傲的,让整条永安街哗然失色的脸。7 d+ b7 A  {/ m1 C
  “莫总……”苏瑞心口一滞,很快低下头,将手臂从他的桎梏了拉出来。
. B: u3 f) P. {7 a  他追了过来,便代表萧萧也在不远处。
/ r6 ]6 C! ~5 H  这里已经没有她的空间了。她在他们之间,已钻过两次空子,就像一只偷食的老鼠。
6 u& I' V2 k! `  既是老鼠,就得有自知之明。莫梵亚的记忆是她偷回来的,乐乐是她偷回来的,所有的一切,都不过是她偷回来的。那些,原本都属于萧萧。: y' r! L0 h6 C" y1 @2 |* f" H
  莫梵亚怔了怔,低头看着已经空掉的手,也恢复了一贯的样子。, Y8 _% m) N* s  r( J
  “你是我的员工,我不希望我的员工带着心事上班,这样会影响上班效率。告诉我,你是不是遇见什么事了?上午走得那么急……”眼见着语气又变得柔软,莫梵亚硬生生地打住了话头。
- H7 U; o0 \* d8 a2 N! U  (四十二)她的决定(8)  b' n; A- J( M4 D$ \! {0 \$ s
  “莫总放心,我不会将私事带进工作里,也绝对不会影响到工作。”苏瑞克制地答了一句,略微欠了欠身,便要脱离他的气场范围。0 V% K0 Y! G, P( g! d- g$ p; K
  他们站得太近,她有点喘不过气,胸口莫名地难过起来,竟然有点隐隐发痛。! X; `% o; b* q2 b1 `% _
  “我并不是责备你公私不分,我是担心——”莫梵亚的声音再次戛然而止,他有点恨恨地看向苏瑞,好像她总是在为难着他一样。苏瑞不明白他的怒气是从何而来,反正接下来,莫梵亚的情绪变得很强硬。  q0 h1 a3 x, Z, j0 |: c! s
  “你怎么回事,就不能好好地回答问题吗?我现在是你的老板,过问员工的状况并不算过界吧。你既然公然逃班,就有义务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; m5 N. F$ K: O' L; w- ?  斩钉截铁,不容丝毫转圜。# L3 Z) q# j/ O) M! t" c1 t
  苏瑞蹙着眉心,勉力维持着自己的仪态。
, k1 s7 W& p. F! c7 B! a  “抱歉,我愿意扣除当天的工资。”
( v' r. f& O% I, I6 x  她确实是在“上班”途中,突然离开了,如果按照公司的条款,莫梵亚的责备并没有错。
% N( B- R+ s5 c  “该死,你知道我并不是那个意思!”听到苏瑞云淡风轻的回答,莫梵亚简直有点气急败坏。他不明白,为什么她就是不肯直接回答!
1 X9 U" Z3 L0 w$ B  在打听到她直奔医院来之后,他就一直猜测着她出了什么事情,因为担心,还莫名其妙地将本来已经订好的会餐地点,挪到这种脏兮兮的大街上。$ N1 X' v: v# j" l9 q) S- D$ Z' q# @
  那些混杂在一起的食物香味,闻着便让他倒尽胃口,至于小吃,莫梵亚其实也没多大兴趣。他自己都弄不清楚,为什么要追过来。大概,还是担心吧……虽然鄙视自己,但仍然是担心的。8 u, X" e( K( U* p6 Q
  现在他已经放下身段一再追问了。可是,她居然还在那里矫情!
6 M  `5 F; S2 h1 t  苏瑞怔怔地看着他,半天才冷淡着问: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/ ?2 ]* y' Q8 z# _3 n0 b( C/ l2 V, @6 I
  莫梵亚言语一哽,正想回答,在他身后,果不其然响起萧萧的声音,“阿亚!你的工作交代完没有?快点,人家要饿死了。”! D8 b: F- P$ E! g( Q; X! k$ H% r  r
  骄嗲的声音,但并不让人讨厌,就好像一只猫爪子挠在心上,让人痒痒的。- N9 v' W# i% o) L. y2 ?7 F: a2 {
  那是萧萧的特权,她本来就是众望所归的公主,一直是,他的工作。' [( v. l# i& t4 }1 `8 B2 y4 U" ^
  “原来莫总有工作要交代。”苏瑞了然地看向他,努力让自己维持着公事公办的姿态。
% b1 |- ]0 v) E" ?  他是借着公事的名义追过来的——也本该如此。她还在指望着什么呢。0 W7 l( S1 b0 O5 a
  什么都不过是奢望的幻象。
2 j3 d" m* q3 }, Z+ e! O* m  “苏瑞,我想帮你。”莫梵亚干脆丢下一句话,并不多做解释。
% ?0 F' L/ ~- s1 A  “阿亚!”萧萧又在催促着,“苏瑞有事呢,什么工作一定要现在交代?你这个上司太没人性啦!”她开始为苏瑞抱起不平。2 A% Z  x) N7 a2 G) ~
  “马上就好了。”莫梵亚转头敷衍了一句。9 L; p5 z0 ]7 w
  苏瑞低头笑了笑,轻声重复着他的话,“你想帮我?——那么……”她抬起头,几乎挑衅地看向他,“你现在有钱吗?借我。”$ {9 ^' y; A& y6 K$ Y
  莫梵亚没有马上答复,他皱了皱眉,“你要多少?”
1 y+ r3 K" O: Q% D8 e# Z6 F  苏瑞正要将数额说出来,催促得不耐烦的萧萧已经跑了过来,拽着莫梵亚的胳膊,嗔怪道:“都说别谈工作了,人家苏瑞有要紧事呢。”
# g7 D" K/ S5 S  (四十三)她的决定(9)
% Q( o" h8 n8 x( p: S7 p  萧萧跑了过来,拽着莫梵亚的胳膊,嗔怪道:“都说别谈工作了,人家苏瑞有要紧事呢。”! ^& a; z6 ~* `  V; P
  苏瑞看了他一眼,将后面的话又忍了回去。
. u9 C9 m9 k/ e, e  “具体情况,我再给莫总打电话吧。”想了想,她说。
5 A0 o2 q5 F! Q/ j1 v$ b. a: x, T# H  她不能在萧萧面前提出借钱的事情,莫梵亚那么辛苦才让萧萧成为自己的未婚妻,她的要求,只会造成他们之间的误会。9 ]% f% w' U) t0 w* n
  莫梵亚没有异议,他显然也是紧张萧萧的。- h0 C5 C1 H7 I7 v+ K* v( S8 l( m
  “也好,先去吃饭吧。”他转过身,手扶着萧萧的背,如此说道。
5 f6 |+ [, N6 x$ H: _8 [/ r- h  萧萧却没有马上走,而是慢了一步,反而去推莫梵亚,“阿亚你先去点菜,我还有点话想对苏瑞说。”% ^9 {8 K) d6 \, ?
  莫梵亚狐疑地看着她,但想不出理由阻止。8 Z7 A$ ]5 n& P& Q* |6 M/ o! Z0 ?
  萧萧和苏瑞在大学时虽然谈不上什么交情,但一起举办过几场活动,也算半个同僚。2 o! @3 O9 y, t0 ^$ |4 O
  女孩子之间有点私房话,并不稀奇。
  P" o- e! S% z0 h  “快去快去,别偷听哦。”萧萧还是一个劲地催促着他。
  D6 b, C4 i7 z+ K0 @  莫梵亚这才离开她们,往餐厅那边走去。等他稍微走远一些,苏瑞探寻地看向萧萧。
1 V, t* S: K/ L" ?. m( l1 H  萧萧却转过头,很认真地看着她,同样,很认真地说:“苏瑞,我一直想谢谢你。”
' X6 ~& G2 w* E: P- L  苏瑞觉得莫名其妙。* D( y- B# u8 a6 f+ a
  在她的印象中,自己似乎没有做出对萧萧有帮助的事情,萧萧什么都不缺,是所有人的宠儿,她即便是想帮她,也没有这个机会。
! h* N5 N& H6 W1 I4 y7 n+ o' @  萧萧的这一声“谢谢”,又是缘何而来?
8 g1 c0 O5 K: F8 ^  “如果不是因为你,我甚至不知道,其实自己还是很在乎阿亚的。”萧萧微笑地看着她,语气出奇诚恳。
! n9 U! A, ~4 H' t  苏瑞更加莫名其妙,她沉吟道,“我不太明白……”) F  C+ h+ o3 V2 Z) q9 e. M
  “是十万块,对吗?”萧萧不等她说话,已经抢着打断了话题。
7 ?8 a' E. D* k0 U9 [! `  苏瑞脸色微变,好像有针扎在了背后。
8 o2 m6 c( d7 g- m& Q  {' X& a  她沉默。
; k- S, c. T1 d7 R, E) Y+ k  除了沉默,还能有什么反应呢?
3 P  e1 u# P2 {) i  “我知道阿亚利用了你,十万块,很多女孩都不能拒绝,我没有怪你的意思,谁年轻的人时候,不会做一些冲动的事情呢?不过,也是因为有了这件事,我才发现,原来自己真的喜欢阿亚,也绝对不想与任何人分享他。苏瑞……”萧萧的语气还是诚恳温柔,好像一群名门淑女在讨论自己喜爱的名牌,没有一点敌意,“苏瑞,阿亚其实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,他和你有过一次,就会一直把你当成他的责任。我不介意,这恰恰是我喜欢他的地方。所以,如果你真的有麻烦,尽可以来告诉我们。没关系。我们会帮你。”8 ^- r3 `6 H  o# D
  说完,她微笑地看着苏瑞,如一个完美的芭比娃娃。
7 O, ]* _0 r( Q1 d8 K  苏瑞低头一笑,“谢谢你们的……慷慨,不过,真的不用了。还有……抱歉,真的,很对不起。”她依然在笑,大概自己也觉得勉强,在没有崩塌之前,苏瑞已经匆忙转过头,“我先走了。顺便提前恭喜你们。”
) B- `8 T& D0 w, t/ G% T* u- B  萧萧没有叫住她。3 n0 ~+ G/ y2 f; v3 h
  在苏瑞走出很久后,还能感受到那一束目光,含着涂着蜂蜜的针芒,一阵阵,钉在她的背上。7 X3 K& S' Q2 s5 z  R. ]& e) k! h
  (四十四)她的决定(10)
' A4 y9 @8 S+ y4 i% C- R) B  凯悦酒店。
: [+ c3 ?/ f/ B4 ?  安雅正在收拾一些随行的文件,将它们全部整齐地放进公文包后,她出去敲了敲隔壁的门,“斯总,可以走了吗?”
) q+ W2 k! W! I' \# s) w- z  私人飞机将在十一点起飞。从这里开车去机场,大概需要四十分钟,算上出酒店,以及登机准备的时间,十点从酒店出发刚刚好。3 @! z7 J& m/ h1 U/ I9 j; r
  安雅是一个称职的助理,她从不会让老板浪费一分钟,但也绝对不会迟到一分钟。
2 O% f# C1 N+ h6 f8 K2 P  “进来吧。”斯冠群的声音在屋里地响起。  x/ D, o0 ~. w, o6 C9 m/ s  t7 {1 V
  安雅于是推开门。
! r6 @( p- u9 t, r7 e  那是一间装修豪华的行政套房,斯冠群正坐在外厅的沙发上,他的指间夹着一根燃了半截的香烟,烟雾袅绕,前面的烟灰已经很长,但还没有掉下来。他似乎维持着这个动作有一段时间了。1 f( m* L- p( @: G, g
  安雅还少见到斯冠群走神,在安雅的眼中,老板几乎是一个近于神的存在,他运筹帷幄、无所不能。
/ Y1 o# q/ z1 `% |' t  “斯总?”见到斯冠群这个样子,安雅忍不住又提醒了一声,“该走了。”9 e4 J; c! Q- t2 }, m) n; k3 N
  “哦。”斯冠群淡淡地应着,将剩下的烟摁灭,从沙发上站了起来,斯冠群的个子很高,气场也太过醒目,起身的时候,常常会让一米六几的安雅觉得压迫感,今天的感觉却很奇怪。便好像……有什么突然变得柔和了似的。9 q: {& K; l/ Z4 Q! q
  “斯总……难道是在等人?”大概看出他眉宇间的凝滞,安雅有点半信半疑地问,可是问完后,自己都觉得很可笑:能让斯冠群去等的人,这世上只怕还没有吧。2 J$ \6 c; D( x9 S0 y
  “唔。不过,好像被放鸽子了。”哪知,斯冠群随随便便地承认了,唇角微勾,与不太明显的法令纹连在一起,笑容变得出奇有魅力。焕发着流金般的成熟与英俊。
4 G! m1 R, R0 W8 Z" t9 ]' L! I  安雅有点失神。
1 `' Q( Y9 P0 G5 l7 {  心底莫名地觉得五味杂陈。
  ~2 Q, s' _& W( p' O  “刚才斯总给徐先生打电话,便是因为这位失约的客人?”安雅平时其实不算八卦,她也知道刨根问底的助理很讨人嫌,可终究没有忍住。
/ l) q! V) K- m& U( C* L  斯冠群今天的心情还算不错,并没有责怪她的暨越。仍然是随随便便的一个语气词,“唔”。自嘲而风度。
, n) Y6 Q/ J* E  E& z  安雅闭上了嘴,然而已经百分之九十九地确定了:那个人,应该是个女人吧。一个能让斯冠群上心的女人……' p) T" s6 p, Y2 |: e6 R. @. z
  她的脑海里非常奇怪地出现了一个人的脸,可是很快,安雅又甩了甩头,将这个荒谬的想法抛之脑后。, D+ v/ p7 O* s3 K
  不可能是苏瑞,她不过是莫梵亚的一个小秘书而已,况且也不特别美。7 D7 R1 Y  w! u9 ?6 s
  那还有谁呢?. N, E7 T: ^$ X+ K
  斯总在这里只停留了三天而已,这三天里,安雅除了会所的一次外,几乎全程跟着,如果他认识什么人,她应该会知晓。
' T/ S) o3 k. I& [  正在安雅胡思乱想的时候,斯冠群已经信步走到了门口,他最后看了看手表,确信他等着的那个人应该不会来了,终于露出遗憾的表情,“走吧。”5 b5 e6 ]# ~; |
  他其实不想逼苏瑞,更不想用这种急功近利的方式,让她退缩。不过,他确实没有时间,也不想冒险,难道这场赌博,果然是他输了?: g0 t: h2 l6 ]/ k( u  I
  (四十五)罗网(1)
2 [# r7 Y3 _& O9 D  酒店的服务生已经将行李送到了停车场,斯冠群和安雅轻装下楼,从电梯路出来,穿过大厅时,安雅先行了两步,道:“我让司机把车开到门口……”话音刚到一半,安雅突然停住了。
' H5 N  G- n: C+ H/ c0 b6 y4 K  她看见了一个人,一个站在酒店门口、等候着的人。
. N1 L1 J3 M  [+ p. ?  苏瑞。& ~' ~6 x7 G: N. C3 {1 o
  如果换做平时,安雅一定会得体地迎出去,顺便问候莫梵亚的情况。可是现在,当安雅看见苏瑞时,只觉得心中一沉,甚至想绕开她,不让她见到斯总。
, H) L3 \! P7 G0 m  不过,现在显然已经来不及了。
" P6 V: b7 U% M/ F; `2 Z7 M3 p  斯冠群也在同时看见了苏瑞。+ J& F( Y' `4 \! k" x! e
  他露出一抹欣然的微笑,越过安雅,稳步走向那边。9 B1 L3 X! ?3 U" r) }
  安雅呆滞了片刻,也紧跟过去。
# z  H/ |+ `  ~" W# M3 b  “我以为你不来了。”当他停到她的面前,那声自语般的感叹也在同时响起。8 Z- S0 u  K. o. U
  苏瑞本来绷得很紧,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,然而乍听见斯冠群的声音,她又紧张不起来了。他的语气很随意,让人没来由放松。4 C( ?, J6 q: |: P
  “不得不来。这个,给你。”苏瑞吸了一口气,尽可能让自己的态度显得冷淡些,她将一个鼓鼓的纸包递到了斯冠群的面前。" Z$ `) t+ X9 u& ?1 c" y4 {8 R
  “这是什么?”斯冠群看着纸包,问。
$ p0 ?0 [# h; T5 E8 W8 z8 K2 p  苏瑞正要回答,一直站在斯冠群后面的安雅踏前一步,不得不再次提醒老板,“斯总,现在赶时间……”她明知自己不能擅自打断斯冠群的事,可是,今天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打错了。安雅一而再再而三地犯着错误。
/ A. ^* l( q* t1 k) D( x. I- d  这一次,斯冠群显然没有纵容,他的眉头轻蹙起来,冷玲玲地扫了安雅一眼。那种冷并不明显,如果不是熟悉他的人,根本看不出来。那是深藏在平静眸底的密云,安雅跟了他这么久,当然读得出他的情绪。0 I( b  S6 F) m: Z. z$ F; B; c$ k7 \
  安雅不敢再开口,她赧然地低下头,心潮却翻涌得厉害,莫名的,觉得自己是垂死挣扎的溺水者——真奇怪的感觉啊。
3 t1 T# [1 R$ f  女人的直觉,有时候真的莫名其妙。她自嘲地笑。
0 b3 v$ j( x" C8 z. ]- k  苏瑞也不是不通人情世故的小女生,听见安雅那样说,她很自觉地说:“我知道你们还要赶飞机,那我就不拐弯抹脚了,这是一百万,其实远远不够,但是……希望你能收下。还有,谢谢你。许少白的事情,我欠了你一个很大的恩情,如果以后有用得上我的地方,我随时候命。”说完,苏瑞便欲转身离开。) N" `4 L; o" P" r2 t/ k
  其实,她也知道,斯冠群绝对不会有用得上她的地方。
. Z6 e# ]/ w2 \3 c' P  ——于他而言,她轻如尘埃。
, Y- |) t& [+ m' m  可是,态度是态度,能力是能力,即便能力天差地别,她也不至于要在他面前卑微。3 f- o4 N" o! m
  她对他的承诺,也绝对不仅仅是场面话而已。
0 B3 \4 K! G4 v, t, {  (四十六)罗网(2)
9 l9 h* ?# A5 n- w% R, s: K% B. m  斯冠群并没有接过那个纸包,而是静静地看着她,“你知道,我并不希望你还给我。无论你答应还是不答应,那些事都是我愿意为你做的,你没有必要觉得负担。”) e. S  T# M! O; D8 P9 S
  “还请斯总务必收下。”苏瑞执意请求道。
0 t6 U0 e, r: r9 v2 v  斯冠群垂眸,终于伸手将苏瑞手中的那个纸包接到了手里,沉甸甸的货币……他兀自笑了笑,“倔强的女人,会很辛苦。”
" b4 Q* L7 e9 X2 Y( T* U# A8 V  苏瑞不做声。% P# |0 t* k; A' ~8 z# V$ Q
  他说的是实话。  z* N" p2 ~6 a( y! {+ [
  她确实很辛苦,现在站在这里的,不过是一个心力交瘁的躯壳了。等待着她的,还有更多无法想象的困难,可即便如此……即便如此,也请允许她继续倔强。' L4 V7 P" t( Y2 w* m* g- [
  她不想为了捷径而失去自我。
$ ?( s7 z" R( m7 S7 b  “可是看见这样倔强的你,……”斯冠群深刻地看着她,墨黑的眸幽深难辨,“我却反而更不能放手。”: d3 N- z( x: D$ r( \0 ~/ w4 ]; Z
  苏瑞愣了愣,正想嚷一句“喂喂,钱货两清,你适可而止”之类的话,可是面对这样压迫性的斯冠群,她喊不出来。
. T4 Q9 T: J- o$ r, t0 ^  “不过,你放心,我不会逼你。”意识到苏瑞的紧张与陡然的疏远,斯冠群微微一笑,刚才那一瞬的强大气压也在微笑的同时烟消云散。他一面将纸包随手递给安雅,一面淡淡地问:“我可以问一句,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吗?”
' K: \+ l2 Z; L3 \' L, ]1 @( I  她应该没有其他渠道了才对。关于这一点,斯冠群很清楚。
; J0 p8 d0 ]* B0 }/ L  “借的。”苏瑞直认不讳。
4 a3 m- L0 K. v+ i" A- i  J, m  “嗯,朋友?”
/ |% ^& o8 `2 H6 h3 i  “不是,是一家财务公司。”苏瑞显然不想多谈这个话题,她的身体往旁边一侧,让开斯冠群前面的路,“快去赶飞机吧,祝你们一路顺风。”7 h! `5 R" t6 o6 a: O
  斯冠群却没有动,他沉默地看着她,深沉的脸上,似乎,有那么一点点……心疼?亦或者生气?
* s1 g" i' A/ H3 L! T2 h0 `% b0 u4 Y  反正苏瑞看不懂。
7 h6 X  R5 f" j. T1 }! i  财务公司,不过就是高利贷。
6 ]: @% I  I9 [3 w  她拿什么抵押的呢?# x0 ?" m5 y8 W, l% n: l, f
  房子吗?还是更为苛刻的条件?( [" f4 C6 d9 x: s& R! @
  他果然是把她逼-得太狠了。( `4 P0 a$ F. q4 e4 }
  “哪家财务公司?”他又问。这一次,语气变得出奇威严。& {3 d- i2 f& g* S
  苏瑞本来不想回答,可是又不由自主地回答了,“诚德……”她倏地停住,中途改口,“这件事无关紧要吧。”5 l) D; @' h+ W1 `
  斯冠群的脸上里突然划过笑意,好像听见了一件有趣的事情,但却及时忍住,不想在她面前显露出来。% i& L5 B! ~8 q7 K9 r5 u, L- f  o
  苏瑞正觉不解,安雅在旁边轻声提点道:“……苏小姐,难道你是想用从斯总那里借的钱、再还给斯总吗?”
* C" f4 h4 @: N" |2 b* S, c3 R" G  苏瑞还没反应过来,安雅继续道:“不过,我们还是第一次知道,诚德财务竟然也做借贷的事情。对不起,斯总,这是我的失职。回去后我会好好调查的。”; G6 [  H# [+ {' S6 {4 e
  说起来,这种小公司,虽然是斯冠群的产业,可是太小太远,他们平时鲜少关注,就算真的疏于管理,也不关安雅什么事。# l3 `" l- A, ^6 n
  她不过是解释给苏瑞听而已。
& M- [# l& I+ M, Q8 T/ m6 H! Q  让那个女人知道,在斯冠群面前,她就是一个小人物。何必摆清高呢?& k& o* W7 z- Z" s, _9 {
  ……
& r2 e5 U+ u5 s  S; A* c  笑眯眯:看完后,请顺手收藏吧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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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苏瑞终于明白了安雅的意思,她耳根微红,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。
9 R3 @* M6 c5 @5 o0 a* f+ u+ p  这笔钱到底是收回来,还是不收回?* ?7 F& ?: W2 b( @9 M- N7 b: V( ?  s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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